墙头上,人们沉默着。
有人眼神闪烁,有人低头不语。
孙武心里一紧。
他知道,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不是刀枪,是人心。
果然,傍晚时分,出事了。
几个原本是流民的青壮,偷偷摸到寨门后,想打开门闩。
被巡逻的警员发现,当场抓住。
“为什么?”孙武看着那几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黄肌瘦,眼神躲闪。
“孙、孙队长,”一个年轻人哭着说,“我们不想死……他们说,只要开门,就放我们走,还给我们田……”
“他们的话你也信?”孙武冷冷道,“王焕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他这些年害死多少百姓?”
“可是……可是守不住了……”另一个年轻人喃喃,“八千大军,我们才几百人……”
“守不住也得守!”孙武厉声道,“你们忘了是谁收留你们的?忘了是谁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房住?忘了是谁给你们治病?”
几个年轻人低下头。
“拖下去,关起来。”孙武挥挥手。
警员把几人押走。
孙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军心开始动摇了。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不用敌军进攻,内部就会崩溃。
他找到许铁柱,把情况说了。
许铁柱沉默良久,忽然说:“召集所有人,我有话说。”
……
寨内空地上,能走动的人都来了。
许铁柱站在一个木箱上,看着下面这些人。
他看见刘婶,儿子死了,但还站在这里;看见陈禾,老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手里还攥着把锄头;看见那些半大的孩子,眼神里还有稚气,但手里已经握紧了刀。
也看见那些新来的流民,眼神闪烁,不知所措。
“乡亲们。”
许铁柱开口,声音沙哑,但足够大:
“我知道,你们怕。”
“我也怕。”
“怕死,怕守不住,怕这寨门一破,大家都得死。”
下面顿时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