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回到院子时,天色早已入暮。
推开院门,可见屋内亮着一展烛灯。
窗户上倒映着一个人影。
许是听得了动静,屋内人将窗扇推开。
悠悠夜色之下,一张带着笑意的脸展现在二人眼前。
“屋子里都收拾好了,里外我都擦过了一遍,要是还有哪儿需要整理的,你们跟我讲一句。”
又见二人从牛车上搬东西下来。
立时从屋里跑出来,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们将东西放着就行,我来就好。”
沈颜哪听?
若不是物件不好搬弄,这些东西她一人就可。
当下道,“婶子不必这么客气,我们拿着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再者说,就是请了您来给我和兄长做个一日三餐,您不需做这些事儿。”
“哪儿的话!”大娘抱着被褥往里走。
“你们给我开这么高的工钱,不把事儿做好些,我这心里亏得很。”
话间,已到了房间里。
院子有三间住房。
沈青住主房,沈颜则住侧房。
兄长为尊。自是住主房更为合适。
沈颜帮着一道把东西搬进了房内。
瞧着昏昏暗暗的房舍,她道,“我明日多买些灯笼,往屋檐上多挂些,也好瞧清楚些。”
“不得行不得行!”大娘一边铺着床,一边道。
“咱们潞州可不是什么大地方,人穷又地不好。我知晓大闺女不差钱,但你也不能将钱财外露。”
“就咱们普通人家,灯油多点了会儿都心疼。你这将院子里挂满灯笼,可就是摆明了叫那些不是东西的人盯上。”
“虽说我已经见过了你的本事,但俗话说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能低调些就低调些的好。”
倒也是有道理。
沈颜应声。
见她将床铺好,正弄枕头,便又问,“今儿早上还见婶子在街上摆着摊呢,竟还接这些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