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培青的印象中,梁怀月从始至终皆是副拘谨有礼的模样。
这还是谢培青头一次见梁怀月如此气鼓鼓。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梁怀月这副模样更为活灵活现,也着实是极其可爱的。
“你这是生气了?”
梁怀月不予置理,依然背对着他。
身为提刑按察使,谢培青审问人的手段有无数,可他不论是现在又或者是从前,从来都没有哄过什么人。
尤其是女人。
他不知梁怀月究竟是因为何事心生不满,他也不知晓梁怀月这会故意疏离自己的缘由。
谢培青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息着,再次耐着性子地开口。
“若我有什么做得不得当的地方,你尽管说。”
“我改。”
现如今,谢培青已经有所改变了。
他甚至可以耐着性子地哄梁怀月,也愿意自降身份。
梁怀月将谢培青的所做之举尽收眼底,她先是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的同时,梁怀月有意无意地提高自己说话时的语调。
“谢大人可是提刑按察使,像是您这般了不起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犯下任何过错?”
她这摆明了是阴阳怪气。
谢培青心中倍感无奈,他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的人,眼底流露出些许宠溺的温柔:“我不只是提刑按察使,亦是你的未婚夫婿。”
得亏谢培青还记得这一茬。
梁怀月撇了撇嘴角,冷不丁地回过头瞟了眼谢培青。
“那谢大人可曾知晓,醇亲王已经向皇上提过赐婚的事情?”
对于此事,谢培青并不知情。
他先是微微皱起眉头,面色微沉:“赐婚?”
梁怀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将这一切一股脑地说清道明了,免得谢培青继续被瞒在鼓里,毫不知情。
“醇亲王先前曾经对我提出有意求娶之事,我曾婉言相拒。”
“我原以为这事便就此告一段落了,却不成想,醇亲王入宫之后有意向皇上提出求娶我的事,还妄想让皇上赐婚。”
谢培青今日确实是听说了梁怀月入宫之事。
适才谢培青生闷气的真正缘由,不仅仅是因为梁怀月面对他的时候自始自终太过沉着冷静,就好似他是个再寻常不过的陌生人。
其次便是因为梁怀月贸然入宫,从未与他提前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