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过那些被扯裂的布料边缘,滑过那道在水里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旧伤。
一直探到舱底。
摸到了排气管道的位置。
那根被海水浸泡了七年的生锈螺栓还死死咬在缝隙里。
刚才只松动了一小半,剩下的部分生涩得如同焊死在铁板上。
止血钳还牢牢握在她手里。
她凭着触觉将钳尖精准地卡进螺栓的缝隙。
水下没有着力点。
人在失重状态下根本使不出那种极限的肌肉爆发力,所有的力气都会被浮力化解掉大半。
许眠盘在顾沉舟腰间的大腿再度发力收紧。
大腿内侧的软肉紧紧摩擦着他坚硬的胯骨。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活体支架,膝盖内侧死死抵住他的腰侧边缘,将自身的全部重量和着力点倾注在他身上。
顾沉舟在黑暗的水中读懂了她大腿传递的信号。
他的手臂压住她的后背,腹肌在湿透的布料下块块收缩。
硬得像一块块铁板,在水底绷出骇人的线条。
力量顺着她的腿骨传导回去。
他握住了那两把交叉卡在缝隙里的止血钳。
借着她绞在腰间的那个支点,手腕骨节暴突,凭借极端的肌肉爆发力猛地下压。
金属摩擦的动静在水下沉闷得发指,刺得人牙酸。
螺栓转动了。
生锈的螺纹被蛮横的力道生生破坏。
整个管道接口随着最后一截咬合力的崩溃而彻底松脱。
管线被扯开,形成了一个刚好能容纳水流狂泄的排气缺口。
出口有了,但许眠憋不住了。
肺部的氧气已经被耗压到了生理机能的红线。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刀子,割裂着每一根气管。
水流疯狂扯着她的头发,缺氧带来的晕眩感开始剥夺四肢的控制权。
她的指尖开始发麻,盘在男人腰间的双腿有了卸力的征兆。
顾沉舟在汹涌的暗流中精准地摸到了她的脸。
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覆上她的下颌。
大拇指重重捏进她下巴两侧的软肉里,以一种极其粗暴的力道捏开了她死咬的牙关。
他的脸直接压了下来。
两人的唇齿在水底狠狠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