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牙齿磕上她的唇角,直接撞破了那一块脆弱的薄皮。
这不是一个用来抒情的吻。
而是一个完全剥离了感情色彩、只剩下纯粹兽性求生欲的物理侵占动作。
他把肺里最后一口干净的空气渡给了她。
这口气里混杂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海水的咸涩。
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侵略性,直挺挺地灌进她的喉咙。
许眠贪婪地接纳了这口救命的空气。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的舌尖主动探出,撬开他准备撤退的齿关。
毫不犹豫地攻入他的领地。
她狠狠咬住了他的舌根。
力度极大,带起一股钻心的疼。
她逼迫着他把最后那点残存的气息全部吐露给她,连一条退路都不给他留。
两人的呼吸在深海中强行完成了一场血腥的掠夺式交换。
舌尖的绞缠已经分不清是谁在索取,口腔里弥?的血水成了唯一的润滑剂。
失血和缺氧让顾沉舟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生理性脱力。
扣着她后腰的手臂有了一分松动的迹象。
许眠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致命的松懈。
她那只原本搭在他背上的手,五指直接弯曲成爪。
没有任何怜惜地抠进了他后背新裂开的那道伤口里。
指甲直接刺进翻卷的皮肉,抠进那些新鲜的血肉中残忍地搅弄。
剧痛是一剂比任何药物都管用的清醒剂,能直接撕裂昏迷的屏障。
顾沉舟的身体在水底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涣散的意识被这股尖锐的痛觉硬生生从深渊里拽了回来。
他在漆黑的水下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在海水里透着一种凶狠的兽性亮光。
他完全没有反抗她施加的残忍折磨,反而顺着她的力道,大腿猛地发力蹬在残破的舱壁上。
两人如同深海里不可分割的连体死囚。
顺着排气管缺口涌出的水流,朝着上方未知的海面冲刺。
海面上的风暴还在肆虐。
暴雨犹如密集的钢针般砸在翻滚的浪头上,砸得人皮肉生疼。
一艘破旧但马力全开的救援艇在浪涛中剧烈起伏。
两道死死交缠的身影破水而出。
大口大口地撕咬着海面上腥咸的空气,把氧气重新填进干瘪的肺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