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有一只鸟在看呢。”保罗大声说。
他悠然的**着。她可以感觉到他在空中**上去**下来,像是依靠着某种力量一般。
“啊,我好像快没命了。”保罗用洪亮般的声音说道,他好像就是秋千那行将消失的摆动。她入迷地看着他。他突然停住,从秋千上跳了下来。
“我**得很久了,”他说,“玩的真的是很开心!”
米丽安见保罗**秋千如此认真显得那么热心,心中也非常快乐。
“不,你继续来。”米丽安说。
“唔,你不玩吗?”保罗问道,感到有些惊奇。
“那好啊,只玩一会,不要太久。”
保罗帮她铺好袋子,米丽安坐了上去。
“这太好啦!”他一边说话一边推动她。“脚跟抬起来,否则会撞到食槽边上的。”
米丽安感觉到保罗抓扶她时及时而稳重,推动的力度真是恰到好处,有些胆惊。她心中澎湃汹涌,她托付给他了。适当的时候坚决而又恰当的推动使她似乎快要晕过去了,即使她牢牢地抓着绳子!
“哈!”米丽安害怕得笑了,“不要再高了!”
“可是一点儿也不高啊。”他反驳道。
“不要再高了嘛!”
保罗这次听出了她声音里带有恐惧,停住了手。当他正要再一次推时,她显得异常害怕。但他没有推她,她松了口气。
“你真的不想再**高点儿?”他问道,“我来帮你好不好?”
“不,我自己来吧!”米丽安对他说。
保罗走到一边,注视着她。
“你自己**不起来呀!”他说。
她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一会儿便下来了。
“有人说,会**秋千的人不会晕船,”他又上了秋千,“我敢肯定我就不会晕船。”
保罗**了起来,他身上有种让她神魂颠倒的魅力。就在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件漂动的物体;全身都到处摇**。她从未感到如此迷恋。它激发起了她心中的热情,那感觉就好像是,他是一团火焰,摇**在半空中,点燃了她心中的**。
保罗对这家人的亲切感,集中在了三个人身上——母亲、埃德加和米丽安。从这家人的母亲那里,他能寻求到精神的兴奋与魅力;而埃德加是他亲密的朋友;他对米丽安则多少有些迁就,因为米丽安总是显得十分自卑。
这姑娘慢慢发现跟他很有缘。对于他带来的素描簿,她总是对着那最新的素描沉思良久,然后米丽安抬头望着他。瞬间,她忧郁的眼睛一亮,似乎是黑暗中闪烁的星星。
“为什么我这么喜欢这幅画呀?”
保罗总有些畏缩地避开她这种神秘、亲密、迷茫的眼神。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它很现实。”
“原因是因为画里缺了阴影,显得微光四射,我画的是树叶和周围的原生质,而不是死板的外形。但是那样就显得没有生机。只有这四射的微光才真正有活力。外形是没有生命的外壳,四射的微光才是真的精髓。”
米丽安把小指放在嘴里似乎正在思考这番话。这番话竟然让她再次有了生命之感,给她觉得毫无生命的事物重新带来了生气。米丽安想要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因为只有理解这段话,她才能够更好地领悟她心爱的人或物。
又是一个傍晚时分,米丽安坐就在他的身旁,而他在画西边满天红霞下的松树。他一直未发一语。
“是这样的!”突然他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你先看看它们,然后再告诉我,它们是松树的树干还是烧红的煤块,我的意思是,黑暗中的缕缕烽火?是上帝为你点燃的烧不尽的树丛。”
米丽安感到有些恐惧,但她似乎觉得那些松树的树干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他收拾好画箱,站起来,看着她。
“为什么你看上去总是如此悲伤?”他问米丽安。
“悲伤!”米丽安大声道,用她那对惊恐、美妙的棕色眼睛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