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她说着,略带讽刺的口吻。“啊,对了。她的丈夫现在怎么样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他另结新欢了,过得应该还不错,”他回答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知道——你也不太了解这些。你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对一个女人来说太残酷了吗?”
“太不公平了!”米丽安说,“为什么男人可以随心所欲!”
“那女人也这样嘛。”他说。
“她怎么能这么做呢?她要是这么做,那一定会遭人唾弃的”
“那又有什么关系?”
“哎,不可以!你不明白,一个女人丧失的是——”
“是的,我无法理解。可是,如果一个女人只靠着好名声来艰难度日,唉,那她永远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幸福。连驴子也会因没有东西吃而活活饿死的!”
至少,她总算明白了他的道德观,她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旁敲侧击的,却能了解到很多事情。
又有一天,他又见到米丽安,谈话变成了婚姻方面,继而又谈到克莱拉跟道斯的婚姻。
“你瞧,”保罗说,“她根本不理解婚姻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她以为婚姻是人生的必经之路——必须经历的——而道斯呢——呃,有好多女人一心想要得到他;为什么又不愿意嫁给他?后来她就遭到了丈夫的抛弃,我确信就是这么回事。”
“她离开他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我想是这样的。我看,她就是这样。不仅仅是理解问题;而是生存问题。她跟着他生活,只有一半的人生是鲜活的而另一半却处在休克状态。休刻的女人是无法被理解的,她必须被重新唤醒才行。”
“那他呢?”
“我不知道。我觉得他也曾经深爱她的,可他却完全是个傻瓜。”
“这看上去有点像你的父母。”米丽安说。
“是的;但我相信我母亲曾经真正的幸福与满足过。我相信他们彼此是有过**的,所以她才会迁就他。毕竟,他们舍不得离不开彼此。”
“没错。”米丽安说。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那样的权利,”他接着说,“从另一个人那里得到最真实的、热烈的感情的火焰——一次,就那么一次,哪怕只能维持短短的三个月也好。看啊,我母亲看上去就已经拥有她想要的一切!。她丝毫没发觉人生的无可奈何。”
“是的。”米丽安用意地点点头。
“她跟我父亲在一起,在最初的时候,我确定她得到的是最真挚的感情。她懂;她心里清楚。这,你可以从她,从他,从你天天来往的许多人那里体会出来;而且一旦你有了这样的经历,你无论做不什么都不会放弃,而且会因此成熟起来。”
“具体一点说,是怎样的经历呢?”米丽安问道。
“这很难说,不过它很重要、也很激烈,一旦你真正地跟另一个人结合,它会改变你的很多想法。它甚至也能改变你的心灵,让你得以不断进取,并变得成熟起来。”
“你觉得你父母的经历就是这样的吗?”
“对;她从疏里感激父亲给了她这样的经历;直到今天,尽管现在他们之间似乎隔阂很深。”
“我确信她没有。”
米丽安仔细思考着他说的这话。她终于明白了他的真实想法——在她看来,这是一种炽热而**的开导。她明白,他只有得到这种经历心里才会知足。或许,在自己年轻未婚之前放松一下自己对他也是很有必要的;事后当他真正地满足了,便不再心浮气躁而会安下心来,从此将自己的一切都交托于她。这样也好,如果他一定要去体验,就让他去好好地尝试一下吧!按他的说法就是那种很重要并且很强烈的东西。总之,他得到了便不会再需要了——这是他自己曾经说过的;他转而要她能够给予他的别的东西。他非要受到别人的控制才能去做事。他一定要去体验,这在她看来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既然她可以允许他上酒馆喝一杯威士忌,那么她也可以允许他去找克莱拉,只要能满足他的的心就可以了,以便他将来可以继续听任她摆布。
“克莱拉的事,你跟你母亲说过了吗?”她问道。
她知道,这一问便可证明他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她知道,如果他将此人告诉过他的母亲,那么他去找克莱拉就已全然不同于出去随便找乐子,他是在寻求某种必不可少的东西了。
“说了,”他说,“还约好她星期天来家里吃茶点。”
“去你家?”
“对;让我妈见见她。”
“啊!”
沉默。看来事情进展得比她想象的要快得多。对于保罗这次如此彻底地离开了她,她感到万分悲痛。一向对她深怀不满的他家里的人会轻易接受克莱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