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是那种人,”她大声说,“俗人一个!要跟正派人交往,他不配。”
“但你嫁给了他。”他说。
保罗这么一提醒不要紧,使她十分生气。
“我的确嫁给了他!”她大声说道,“可我却不知道他是那样。”
“我想,他原先或许是很好的。”他说。
“你是说,他变成现在这样,是我造成的?!”她大声说。
“哦,绝对不是!是他自己把自己害成这样的。但是他总还——”
克莱拉两眼盯着她的情人。她憎恨他身上有的某种东西,这是对她本人的异常的刁难,这使她那女人的心对他变的冷漠。
“那你准备怎么办?”她问。
“什么怎么办?”
“对付巴克斯特呀。”
“没啥办法吧,嗯?”保罗回答说。
“你可以跟他打一架呀,如果你觉得应该的话?”她说。
“不。我对动拳头不感兴趣。真奇怪,大多数男人都有动手打架的本能。我却不是这样。要打,我倒是想用刀用枪什么的。”
“那你最好身上带一样什么家伙。”她说。
“算吧,”他笑道,“我才不是舞刀弄枪的人。”
“可他会招惹你的。你并不了解他。”
“好啊,”他说,“我们走着瞧吧。”
“你能容许他?”
“也许吧,如果我真的毫无办法的话。”
“他要是杀你昵?”她说。
“我会感到遗憾的,既为他也为我自己。”
克莱拉沉默片刻。
“你真气死我了!”她大声说。
“这也没什么。”他笑道。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不了解他。”
“我也不想了解。”
“好,可是别人想把你怎样就怎样,这可不行吧?”
“那我该怎么做?”他答道,笑笑。
“你得带把手枪,”她说。“他很狠毒,我是确实知道的。”
“我会把手指打掉的。”他说。
“不会的,你带看吧!”她恳求道。
“不用了。”
“什么都不带?”
“什么都不带。”
“你就能让他——?”
“是的。”
“你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