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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孟(第2页)

①亟(jí):疾速。

【译文】

鲁国国君对墨子说:“我担心齐国来攻打鲁国,有解救方法吗?”墨子说:“可以。从前夏商周三代的圣王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不过是领土只有一百里见方的诸侯,他们喜欢忠臣、推行仁义,终于取得了天下。夏商周三代的暴君夏桀、商纣、周幽王、周厉王,把对自己有怨言的人当作仇人、施行暴政,最终失去了天下。我希望主君您对上能尊敬上天,在中敬事鬼神,对下能爱护并造福百姓,多备钱财,要用谦卑的言论,赶快向所有周边的诸侯表示敬意,调遣全国的民众都共同来对付齐国,忧患就可以救免了。不是说就没有办法了。”【原文】

齐将伐鲁,子墨子谓项子牛曰①:“伐鲁,齐之大过也。昔者,吴王东伐越,栖诸会稽②;西伐楚,葆昭王于随③;北伐齐,取国子以归于吴④。诸侯报其雠,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也。昔者,智伯伐范氏与中行氏,兼三晋之地⑤,诸侯报其雠,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用是也⑥。故大国之攻小国也,是交相贼也,过必反于国。”

【注释】

①项子牛:齐国田和的将领。

②“吴王”两句:指吴王夫差攻打越国之事。会稽,指位于浙江绍兴的会稽山。

③“西伐楚”两句:吴军曾攻入楚国,楚国人斗辛及其弟保护楚王逃到随国。葆,同“保”。

④国子:名叫国书,齐国贵族。

⑤三晋之地:指晋国智氏、范氏与中行氏三家的地方。

⑥用是:衍文,当删。

【译文】

齐国将要攻打鲁国,墨子对齐国的将领项子牛说:“攻打鲁国,是齐国的大错。从前,吴王夫差向东攻打越国,迫使越王勾践退守会稽;向西攻打楚国,迫使楚人保护楚昭王逃到随国;向北攻打齐国,俘虏了齐国的将军国书回到吴国。结果诸侯联合向他报仇,老百姓也感到疲惫不堪,不肯为他效力,因此国家灭亡,自己也被诛杀。从前,智伯瑶攻打范氏与中行氏,兼并了晋国三家的领土,结果诸侯前来报仇.老百姓也感到劳苦,不肯为他效力,因此国家灭亡,自己也被诛杀,所以大国攻打小国,那是互相残害,大国的错误必然反过来使其本国受害。”

【原文】

子墨子见齐大王曰:“今有刀于此,试之人头,悴然断之①,可谓利乎?”大王上情曰:“利。”子墨子曰:“多试之人头,倅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曰:“利。”子墨子曰:“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大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子墨子曰:“并国覆军,贼杀百姓,孰将受其不祥?”大王俯仰而思之曰:“我受其不祥。”

【注释】

①倅(cù)然:猝然。倅,通“猝”。

【译文】

墨子去见齐太王说:“现在有把刀在这里,用它来试砍人头,一下子就砍断了,可以称得上锋利吗?”齐太王说:“锋利。”墨子说:“多次试着砍人头,都是一下子就砍断了,可以称得上锋利吗?”齐太王说:“锋利。”墨子说:“刀算是试出锋利了,但谁将因此而遭遇不幸呢?”齐太王说:“刀展示了锋利,而试刀砍头的人将遭到不幸”墨子说:“吞并别的国家、消灭别国的军队,残杀无辜的百姓,谁将因此而得到不幸呢?”齐太王低下头思考后抬头说:“我将遭到不幸。”

【原文】

鲁阳文君将攻郑,子墨子闻而止之,谓鲁阳文君曰:“今使鲁四境之内,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杀其人民,取其牛马狗豕布帛米粟货财,则何若?”鲁阳文君曰:“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也。今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夺之货财,则寡人必将厚罚之。”子墨子曰:“夫天之兼有天下也,亦犹君之有四境之内也。今举兵将以攻郑,天诛亓不至乎?”鲁阳文君曰:“先生何止我攻郑也?我攻郑,顺于天之志。郑人三世杀其父①,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我将助天诛也。”子墨子曰:“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天诛足矣。今又举兵将以攻郑,曰:‘吾攻郑也,顺于天之志。,譬有人于此,其子强梁不材,故其父笞之,其邻家之父举木而击之,曰:‘吾击之也,顺于其父之志。,则岂不悖哉?”

【注释】

①父:当为“君”字,下同。此指郑哀公、郑幽公与郑■公三君被杀之事。

【译文】

鲁阳文君将要攻打郑国,墨子听说后就前去制止他,并对鲁阳文君说:“现在假如让鲁阳的边境之内,大的城池攻打小的城池,大的家族攻打小的家族,屠杀人民,夺取牛马猪狗和布帛、粮食、货物和钱财,会怎么样呢?”鲁阳文君说:“鲁阳边境之内,都是我的臣民。现在如果大的城池攻打小的城池,大的家族攻打小的家族,相互掠夺货物和钱财,那我必定要重重地惩罚他们!”墨子说:“上天拥有天下所有的土地,也就好像您拥有鲁阳边境之内的土地一样。现在您要发兵攻打郑国,上天的惩罚难道不会降临到您头上吗?”鲁阳文君说:“先生为什么要阻止我攻打郑国呢?我攻打郑国,是顺应上天的意志啊。郑国人已经有三代把自己的国君杀了,上天对他们进行了惩罚,使他们三年收成不好,我将顺应上天惩罚他们。”墨子说:“郑国人有三代把自己的国君杀了,上天已经惩罚了他们,使他们三年收成不好,上天的惩罚已经足够了。现在您又发兵将要攻打郑国,说:‘我攻打郑国,是顺应上天的意志。’就好像这里有个人,他的儿子蛮横强悍不成才,因此他的父亲鞭打他,他们邻居家的父亲也举起木棍来打他,说:‘我打他,是顺从他父亲的意志。’这岂不是很荒谬吗?”

【原文】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攻其邻国,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粟米、货财,则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以为铭于钟鼎,传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今贱人也,亦攻其邻家,杀其人民,取其狗豕食粮衣裘,亦书之竹帛,以为铭于席豆①,以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亓可乎?”鲁阳文君曰:“然,吾以子之言观之,则天下之所谓可者,未必然也。”

【注释】

①席:当为“度”,即度量之具。豆:盛祭品的器皿。

【译文】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诸侯攻打邻国,杀死邻国的民众,掠夺邻国的牛马、粮食、货物和钱财,并写在竹帛上,雕刻在金属和石头上,铸铭文在钟鼎上,留传给后世子孙说‘我掠夺的最多。现在那些民众,也去攻打他的邻居,杀死邻家的人,夺取人家的猪狗、粮食和衣服,也写在竹帛上,刻铭文在他家的祭器上,留传给后世子孙说‘都没有我掠夺的多’。

这样做可以吗?”鲁阳文君说:“是啊,我从你的话里知道,天下很多所谓可以做的事,未必都是可以的啊!”

【原文】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世俗之君子,皆知小物而不知大物。今有人于此,窃一犬一彘,则谓之不仁;窃一国一都,则以为义。譬犹小视白谓之白,大视白则谓之黑。是故世俗之君子,知小物而不知大物者,此若言之谓也。”

【译文】

墨子对鲁阳文君说:“世俗的君子们,都只明了小的事物而不明了大的事物。现在这里有一个人,偷了一只狗一头猪,就称他为不仁;而偷去了一个国家一座城池的人,却被称作

义。就好像看到一小块白说这是白色,看到一大片白却说这是黑色一样。所以世俗的君子们,都是明了小的事物而不明了大的事物,这就是这句话要说的意思。”

【原文】

鲁之南鄙人有吴虑者,冬陶夏耕,自比于舜。子墨子闻而见之。吴虑谓子墨子曰:“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子墨子曰:“子之所谓义者,亦有力以劳人,有财以分人乎?”吴虑曰:“有。”子墨子曰:“翟尝计之矣。翟虑耕而食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农之耕,分诸天下,不能人得一升粟。籍而以为得一升粟①,其不能饱天下之饥者,既可睹矣。翟虑织而衣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妇人之织,分诸天下,不能人得尺布。籍而以为得尺布,其不能暖天下之寒者,既可睹矣。翟虑被坚执锐救诸侯之患,盛,然后当一夫之战,一夫之战其不御三军,既可睹矣。翟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而求其说,通圣人之言而察其辞。上说王公大人,次说匹夫徒步之士。王公大人用吾言,国必治;匹夫徒步之士用吾言,行必修。故翟以为虽不耕而食饥,不织而衣寒,功贤于耕而食之、织而衣之者也。故翟以为虽不耕织乎,而功贤于耕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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