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序抬起手,腕表仍贴在手腕上。
【时间也没过多少。】
他晃了一下手。
里面的齿轮声仍有一点不干净。
【可是这个也怪了。上弦会卡,里面像磨过头。】
珀兰接过他的手腕,没有把表摘掉,只听了几秒。
【机械问题我不能判断。】
黎序把手收回来。
【我知道。】
他看着天花板。
前一场接待,他还能清楚记得伊莱的梦、那扇门、回六楼后画下来的草图。
这中间却整块接不上。
没有任何梦醒后的印象。
这段时间也没有正常排班。
【珀兰。】
【嗯。】
黎序转头看他。
【有人能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弄成这样?】
珀兰停了一瞬。
【我只能确认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所以不知道。】
【不知道。】
黎序把头转回去。
这答案至少很干脆。
珀兰继续处理。
补水。
放松过度疲劳的肌肉。
再处理适应腔仍然敏感的部位。
没有需要取出的东西,也没有危险残留。
处理过程中,珀兰在他腰侧涂了一层冷感的药膏,凉意渗进肌肉时,黎序的腿不自觉抖了一下。药膏的气味偏苦,带着一点草本的凉。
【冷。】
【正常。】
珀兰又在大腿内侧涂了同样的东西,黎序这次没有抖,只是把腿稍微往外挪了一点。
做完最后一次检查后,黎序坐起来,腿还是重,但比刚进门时好一些。
【今天先睡。】
珀兰说。
黎序穿回衣服。
【我本来就很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