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床时又想到一件事。
【帐上又多一笔特殊津贴。】
珀兰看向他。
【第三笔。】
没有答案。
黎序也没等。
他穿好鞋,离开医疗区。
走廊里很安静。
他经过一楼时,斐罗正站在柜台后面翻什么东西。
黎序本来想直接走过去,脚步却慢了一下。
斐罗抬头看了他一眼。
暗金色眼睛在偏暗的大厅里很醒目。
黎序停了两秒。
最后还是没开口,继续往电梯走。
问了也是结算正确。
回六楼后,他真的睡了很久。
中间醒过一次,是因为腰酸到翻身时被拉醒。
他换了个姿势,把枕头垫到腰下面,又沉沉睡过去。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实,只有桌上腕表的滴答声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再醒来时窗外的光已经换过一轮,枕边的腕表还在走,只是贴近耳朵后,那点细微的刮擦声依然存在。
黎序没有拆它。
也没有把三笔特殊津贴另外整理成什么表。
身体累就是累。
钱进来就是进来了。
至于中间缺掉的是什么,他现在想不出来。
他起床后先去浴室洗了把脸,水流经过手腕时,腕表的金属表壳反射出一点冷光。
他看了一眼,没有摘下来。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眼下的暗沉退了一点,但脸颊还是偏白。
接下来的正常排班照常出现。
第一张卡从门缝滑进来时,黎序先确认房号、时间和项目。
都在。
他出门前把水壶灌满,又从抽屉里拿了一片消肿贴片塞进口袋。不是因为现在需要,只是养成了带着的习惯。
那一夜完成后,门外夜数牌从60翻成59。
熟悉的金属咬合声响起时,他站在门口多听了一秒。
这次没有哪一段对不上。
第二个正常夜,59变成58。
黎序回房后比平常更早睡。
身体前几天留下的沉重感还没有完全散掉,接待途中他自然换过几次比较省腰的借力方式,结束后也没再拖时间,洗完就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