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时他注意到大腿内侧的酸痛已经退了大半,只剩一点按压时才会感觉到的钝意。
第三夜,58变57。
那天他醒来时饿得很快,米妲送来的餐点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平常会留到晚一点的那份也一起解决。
他吃完后坐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还想再吃一点,但盘子已经空了。
米妲路过时看了一眼空盘,没说什么,又放了一份下来。
黎序抬头。
【我没说要。】
【你的盘子说了。】
他低头把第二份也吃了。
第四夜,57变56。
腕表仍戴在手上。
时间照走。
只是每次上弦,那点不顺都还在。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微小的卡顿,转过去就好,不影响走时。
那天回房后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这几天的收入粗略加了一下。
正常接待费都对得上,环境附加也没有少。
他把数字和之前的总额比了比,存款的增长速度比他最初预估的快。
三笔特殊津贴仍然夹在中间。
他看了一眼,没有点开。
黎序没有因此停下正常接待。
能对上的部分就先照原本的方式做。
对不上的,暂时放着。
第五个正常夜结束时,他从接待层回到六楼,脚步已经恢复得和平常差不多。
肩膀还有一点紧,但不影响走路。
他在电梯里靠着墙,闭了几秒眼,电梯门开时才睁开。
门外夜数牌正在翻动。
56。
金属片往下咬合。
55。
黎序站在门前看完,才伸手开门。
腕表在手腕上规律地走着。
滴答。
滴答。
那点很轻的齿轮摩擦声,还夹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