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抿起唇,说:“我炒他们鱿鱼罢了,我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啊。你不觉得吗?”
我们交换的净是难回答的问题。
“好不好不用我来觉得,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往旁边挪了挪,“那你就再也不搞研究了?那个理论挺不错的啊。”
“你看了?”姐姐惊讶道。
“是啊,你不也看了我的。不过有一说一,你的比我的难看,我都读出低血糖了。”
我们沉默下来,片刻后,她夺得上风。
“禾绿,为什么?你不用告诉我很详细的,只要不是在自暴自弃,或者出于别的什么不好的理由就行了,好吗?”
她露出那种满是关怀的眼神,而且不管不顾地再度拉起我的手。
只有展露关怀她才会主动。有时候,这一点甚至引人憎恨。
要怎么说?我不想告诉她全部,对现在的我们而言已经不合适了,但其实要解释这件事也不需要花费很大的篇幅。
因为她爱我,仅此而已。
她给了我许多美好的事物,让我相信这个世界值得生活,也值得拯救,想带某个人来看看。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为了炸鸡可乐。
反正我有钱,也有子宫,还有卵子。
为什么不呢?
瑞瑞又那么可爱,这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为什么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自己给了我足够多的爱吗?
“真的就像当时告诉你的那样,只是想传承自己的基因了。”我说。
“好吧。那你为什么不怎么做视频了呢?”
“我们现在在做心理咨询吗?”我没忍住嘲讽地笑了一声,“看来你不是田老师,是田医生啊,那倒也是Doctor。”
“不是,”姐姐叹息着,没接我的笑话,“我只是想多了解你。”
我收起了笑容,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很凶。
“我不想让你了解。”
这样单方面付出的关系,我再也不想要了。
也或许她是想了解我,又害怕袒露自己吧。不过,不是一直这样吗?搞得现在我也变成了差不多的人,真不知道找谁说理去。
不做视频的原因也足够简单,不想做了,就这样。
我不适合自媒体的工作,数据焦虑压得人喘不过气,每时每刻都在质疑自己的内容是否足够优秀,即便现在足够优秀,未来或许也无法保持,没有什么是尘埃落定的。
而吊诡的是,要想保持热度,需要的正是这份质疑心,只有这样才能不断精进自身。
追着热点、思考观众的喜爱、揣摩如何满足别人的需求,很有成就感,却也让人变成了一条大白鲨,如果停止游动便会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