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过会阴,顶过小腹,顶进腰眼那根酸筋里,一跳一跳;再顺着尾椎一路窜上脊背,窜得他后颈发麻、头皮发紧,整个人像被一根线从底下吊起来,只差一步,就要被拉到顶。
精关被叩了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轻,轻得不像要推开它,倒像在数他还能撑几个数;每一下又都准,准得他连喘都不敢大声——他怕一喘,那口气就顺着缝溜出去,人也跟着散在这一池水里。
(再一下。)
(再来一下,我就撑不住了。)
她偏要这么慢。她明明知道,快一点,他会好受些。
“哥哥舒服一点了吗。”她问。
(她还要问。)
她做完这些,还要问他。
水汽里,她的头发一直垂到他的胸口,湿凉地贴着。
沈砚伸手,把那缕头发拢住,指腹擦过她的后颈,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她那一晚唯一一次,露出一点藏不住的软。
她就是在这一刻箍到最紧。
两臂猛地一合,那道沟收到最里头——他闷在水汽里的那口气到底没撑住,从牙缝里漏出半声,精关跟着一松,再也收不回来。
一股,两股,三股。
头一股最冲,直撞在她胸口正中,白浊顺着被夹开的那道沟往上溅,溅进锁骨窝里,又顺着锁骨往下淌;第二股散了些,一半落在两口乳肉之间,一半落进水里,落水的一瞬翻出一小朵浑浊的白,转眼被冲淡;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缓,却一股比一股烫,烫得她整个人在他腿间绷了一下,肩背弓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没咽住的软音。
“哥哥——好烫?”
她被烫得往回收了收肩,可那道沟仍旧箍着,没松;水里的膝盖抵着他的腿,随着他一股一股地射,细细地抖。
他仰着头靠在池壁上,腰一下一下地抽,射到最后只剩一两滴,沿着龟头的马眼慢慢渗出来,滴进热气腾腾的水里,连一点响都没有。
(眠眠。)
是她,把他弄成这样的。
沈眠没有立刻起身。她还跪坐在他腿边,水面刚好没过下巴,抬手把黏在唇角的湿发别到耳后,脸上干干净净的,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点白浊是在水里出来的。
先在她掌心与胸口之间积了一小汪,又被热水一泡,才一缕一缕地浮起来,白得发亮——那时候她还低着头,水面底下那点白,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见。
热汤里,那点被她搅起来的白浊正慢慢散开,浮在两个人之间,又被池水一点一点冲淡。
她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很满意,才挪回池边,规矩地并起腿坐好。
池边那块石头没擦过,上面留着一小片深色。
是她方才俯着身子时,发梢上的水滴答下去,也不全是水——那点被搅出来的白浊溅到池沿上,比水稠,顺着石面淌了一小截,停进石头的一道凹纹里。
风一吹,水先干了,只剩那一点发亮的痕,贴着石头,不凑近看,看不出来。
他额角、颈侧、锁骨窝里的汗,被水汽焐着,凉不下来,混着那点白浊的腥气,慢慢地漫在这一小方水面上。
水汽是热的,汗是热的,只有她搭在池边那条湿毛巾,早就凉透了。
射过之后,他那根肉棒还半硬着,沉在水里,龟头一抽一抽地,隔一会儿便往外渗一点,渗出来又被水冲淡。
腰眼里空了,腿根是软的,方才堵得死死的那口气,一下子全泄了出去,他仰在池边,连眼皮都懒得抬。
水面上那点白早被冲得没了形状,只剩极淡的一层膜,罩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漾一漾,慢慢摊成浅浅一片。
沈眠收拢的手指松开,掌心那一小汪已经凉了,黏稠地摊在掌纹里;热气一烘,边缘先干出一圈浅浅的白印,当中还亮着。
“哥哥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声音轻软,尾音拖得长长的,“都在这儿了。都是眠眠的?”
她说着,把那点白浊在掌心里一点一点抹开,抹匀了,才把手伸进水里涮了涮,抬起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掌纹,像在确认什么。
(她的手。)
她把这东西,收在自己掌心里。
他明明该起身回自己那边去,可水还温着,她还坐在那儿,他连指尖都没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