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哀家当初判断失误,错信了苏家,如今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当初她一心想为太子扩充势力,以为工部尚书苏得为是个可用之才。
谁曾想,竟一朝引狼入室。
傅静芸看着姑母自责的模样,心中一酸,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姑母,您别这么说。”
“宫中人心叵测,谁能事事都看得分明。”
她轻声安慰着。
“您为太子,为傅家,已经操劳太多。偶有疏忽也是人之常情,怎能全怪您。”
这番话,让皇后的脸色好看了些。
她拍了拍傅静芸的手背,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总能安慰我。”
傅静芸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证据,洗清裴云衍的嫌疑。
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只躲在他的羽翼之下。
她也要为他,为傅家,做些什么了。
夜色渐深,琴玉轩内却无半分睡意。
傅静芸在榻上辗转反侧,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东宫那边,自那日之后,便再没传来半点消息。
裴云衍被禁足,想必东宫内外,早已被裴舟鹤的眼线围得如铁桶一般。
她很担心他。
这种担心,不同于夹杂着利益与算计的依附,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牵挂。
她不能再这样坐着干等。
反复思量之后,她倏地从榻上坐起,披上外衣,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了那扇通往地道的门,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地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借着入口透进来的微光,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她一步步走得极慢,也极稳。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处处护着的小姑娘。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位于东宫的出口。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地道口静悄悄的,没有翠芸,也没有任何人影在等她。
傅静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贴着冰冷的石壁,侧耳听了许久,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异动,才伸出手,极轻,极谨慎地敲了敲暗门。
“叩,叩叩。”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来时,门,却悄无声息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