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译撑起上身,指节扣住她的衣摆往上褪。
他脱得比过去几次更慢,像在身体上摊开一卷长长的类比磁带,每一吋都带着一点很轻的杂音。
她不甘示弱地坐起,帮他把衬衫从肩头拽下。
掌心贴上他小腹,那层肌肉绷得很紧,像被她烫了一下。
她更加放肆地往下,解开他的裤头,指尖顺着他下腹淡青的血管路径滑进去。
他闷闷地喘了一口,那声音沿着她右耳仅存的高频传进来,竟比任何一支耳语都更清楚。
她把他推倒在床,自己跨坐上去。
他没阻止,只将手扶在她胯骨两侧,像保持平衡,又像随时要把她拉进怀里。
她握住他,对准了,慢慢往下坐。
那根粗热的性器挤进她身体的瞬间,她的喉咙溢出一段极长的呻吟,像被压碎的玻璃糖,从齿间一颗颗滚出来。
太涨了,她停在中途,小腹紧得发抖。
他没动,额角浮起薄汗,就那样半埋在她里面,像把整段安静都让给她。
她吸一口气,又坐到底。
两个人同时喘出声,交错着打在彼此皮肤上。
她的脚趾蜷起,掌心压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动。
先慢后快,像她自己决定取样率,不让谁来调她的推子。
裴译仰着脸看她,眼里那层薄茧似的情绪被欲望慢慢涨破。
他喘得真,压低了,又从喉间顶出几声,像贝斯弦震到木箱底,嗡嗡地爬过她的脊骨。
她被那声音弄得腿根一酸,整个人软下腰,伏在他肩头,还是不停地扭。
他终于扣住她的臀,往上顶进,一次次撞进她深处。
她的呻吟被他顶成碎片,断断续续,像一片片被风掀起的海报。
她报复似地收紧,逼出他一句极沙的脏话。
那话太短,却烫得她耳蜗都在发颤。
她先到了,眼前泛起一层浅浅的灰,像停电的午后。
他跟着被她绞得射在里面,却没有立刻退,只把她按在身上,喘得像刚从深水里游回来。
她的右耳贴在他颈侧,听他血流的声音,又近又远。
她闭着眼,第一次在这场性爱里觉得不是被帮助,而是结结实实地握住了一次。
许久,她从他身上撑起来,把被角拉过两人腰际。他想开灯,被她按住手腕。
她说:“今晚别走,帮我听一听,这间房还会不会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