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大户心思歹毒至极!看似成人之美,实则是藉机惩罚那使女,更是刻意欺辱我哥哥!”
武大重重点头,眼底满是疲惫。
“我心里知晓其中猫腻,原本百般不愿,数次推脱拒绝。”
“可那张大户权势压人,连日上门逼迫,步步紧逼。”
“方才离去之时,更是放下狠话,明日我若是依旧不肯依从,便要迁怒於你,拿我兄弟的安危做要挟!”
“他敢!”
武松闻言,虎目圆睁,双目骤然赤红,周身戾气暴涨,猛地起身就要往外冲。
怒火衝冠之下,他全然不顾后果,当即就要去找张大户理论算帐。
武大嚇得心头骤跳,再次死死攥住武松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將他拉住,苦苦劝阻。
“二郎莫衝动!门口那些看守的无赖已经被你赶走,风波暂且平息!”
“实在不行,我们兄弟二人直接搬离清河县便是,惹不起,我们总能躲得起!”
武松身形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宣泄。
兄长的劝阻,让他冷静几分。
他在外流离许久,早已看透底层百姓的无奈。
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富爭,寻常百姓,无权无势,谁都招惹不起。
纵然他武松一身武艺,拳脚无敌,可一旦失手打死了人,终究难逃律法制裁,依旧要亡命天涯。
一时意气,只会连累兄长无人照拂。
念及此处,武松满腔戾气渐渐压下,心底只剩无尽的憋屈与落寞。
张山静静看著兄弟二人爭执拉扯,待场面稍稍平復,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通透。
“武大哥,你即便搬离此地,也难解根本问题。”
“这世道便是如此,今日没有张大户欺压,明日便会有李大户、赵大户刁难。”
“天下县城皆一般,底层百姓身在泥泞,何处都未必是良善安稳之地。”
这番话,道尽乱世底层的无奈。
张山心中也尚存几分疑惑,趁著此刻时机恰当,顺势开口问出心底所想。
“武大哥,我心中有一事不解,可此番白白得一貌美媳妇,还有嫁妆傍身,你为何执意不愿?”
武大闻言,苦涩一笑,抬手自嘲地指了指自己的身形相貌,眼底满是通透与无奈。
“官人请看我这矮小身材,粗陋相貌,贫寒家境。”
“我这般底层粗人,生来贫贱,哪里配得上那般貌美女子?”
武松闻言,当即梗著脖子上前,语气执拗,满心维护兄长。
“哥哥何出此言!我哥哥心性良善、踏实本分,勤恳度日,谁能嫁给哥哥,便是天大的福气!”
“二哥,莫要这般糊涂说话!”武大连忙摆手打断,语气恳切。
“你方才也看得通透,这根本不是良缘,是张大户刻意设下的圈套,是实打实的欺辱i
“”
武大、武二人自幼父母双亡,相依为命长大,彼此最是了解对方心性与为人。
是以武松衝动护兄,武大清醒隱忍,从不会有半分误会猜忌。
武大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心底全部思虑,眼神清明,思路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