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还不如武大。
张山瞬间有些悲伤。。
狭小的农家小院,骤然涌入一眾身形挺拔的汉子,瞬间显得拥挤不堪。
武大常年老实本分,胆小怯懦,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一时间心生侷促,身形微微僵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察觉到武大的拘谨不安,张山心思通透,当即主动开口,打破尷尬氛围。
“武大哥,我等一路赶路,奔波许久,腹中著实有些飢饿,不知家中可有炊饼,暂且垫垫肚子?”
武大一愣,紧绷的心弦瞬间鬆弛下来。
对方没有居高临下的质问,没有强势的逼迫,只是寻常討要吃食,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惶恐。
他连忙点头,脸上挤出憨厚的笑意,连忙应声。
“有!还有不少!这几日生意清淡,炊饼都没卖完,足够诸位充飢!”
张山这一手,正是以进为进的处世之道。
主动放低姿態,討要寻常吃食,看似隨意,实则最能拉近人心。
尤其对於底层出身、內心自卑敏感的普通人而言,平等相待,远比假意安抚更让人暖心。
武大快步走入灶房,端出一摞温热的炊饼,双手捧著递了过来。
张山伸手接过,拿起一块便张口吃下,动作自然坦荡,没有半分嫌弃。
一路风尘僕僕,眾人早已腹中飢饿,温热的炊饼虽朴素,却最是解饿。
几口下肚,张山稍作休整,抬眼看向武大,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
“武大哥,如今此间无外人,不妨与我等细说一番,到底是何等缘由,闹得这般局面?
“”
武大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一旁的武松,眼底带著几分犹豫与不安。
武松轻轻点头,眼神示意兄长放心,沉声安抚。
“哥哥但说无妨,我答应过你,今日绝不衝动动手。”
得到弟弟的应充,武大才彻底放下心来,长嘆一口气,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县城张大户府中,有一名唤潘金莲的丫鬟,生得容貌姣好,身姿出眾。”
“那张大户见色起意,常年纠缠不休,奈何金莲女使性子刚烈,始终不肯依从。”
“屡屡拒绝之下,张大户心生怨恨,怀恨在心。”
“再加上大户夫人善妒,日日逼迫问责,张大户被逼无奈,便生出一条歹毒计策。”
“他非但分文彩礼不要,还甘愿倒贴嫁妆,执意要將潘金莲许配给我。”
武大娓娓道来,语气满是无奈与苦涩,眉眼间儘是小人物的无力。
一旁的时迁听得满心疑惑,忍不住探头开口,满脸不解。
“白白送个貌美媳妇,还有嫁妆补贴,这分明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何不妥?”
话音刚落,张山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时迁的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著明显的制止之意。
“不要插嘴,听武大哥说完。”
时迁顿时訕訕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连忙闭紧嘴巴,不再多言。
武松眉眼冰冷,周身寒意更甚,冷声一语道破其中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