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男走在最前面,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表情和上次一样温和。
他身后跟着上次那个板寸头壮汉,依然是一身黑色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撑得快要裂开。
但今天多了一个人。
第三个男人许扬没见过。
身高至少一米九,肩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剃着光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只小眼睛里透着一种冷漠的、像看牲口一样的目光。
他的手臂比许扬的大腿还粗,青筋像蚯蚓一样盘在皮肤表面,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台沉默的压路机。
许娼看到这三个人的阵容时,眼皮跳了一下。
只跳了一下。
许总,晚上好。金丝眼镜男笑着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响,今天来得突然,没打扰吧?
没有。请进。许娼侧身让路,声音平稳。
金丝眼镜男走进客厅,没有坐下,而是仰头看向二楼。
小许也在吧?叫下来。
许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扬,下来。
许扬握着栏杆的手指收紧了。他看到了父亲的脸——许娼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他,表情平静,但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个色号。
他走下了楼。
刚走到最后一级台阶,光头壮汉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只砂锅大的拳头横着抡过来,砸在许扬的腹部。
咳——!
许扬整个人弯成了虾米,胃里翻江倒海,晚饭差点吐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拳就到了——砸在他的肋骨上,把他整个人打得撞在墙壁上,后脑勺磕在墙面发出一声闷响。
许扬!
许娼往前冲了一步。
板寸头壮汉拦住了他。
一拳正中许娼的太阳穴侧面,打得他踉跄了两步,撞翻了玄关的鞋柜。
鞋子散落一地。
许娼单膝跪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别急。
金丝眼镜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语气像在聊天气,今天来呢,是例行检查。
早上的表现……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还行。
但规矩是规矩,流程要走完。
他抬了抬下巴。
板寸头壮汉一把揪住许娼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嘶啦——
布料从领口一直撕裂到下摆,碎片挂在许娼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