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吗?
许娼盯着那对睾丸。
皱缩的、被盐渍脱水的表皮上,有一个字。用黑色墨水写的,笔迹已经被盐分侵蚀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许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那是他的笔迹。
二十三年前,他十四岁。
他们让他在父亲的睾丸上写一个字。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写,他们说写就写了。
那时候他的父亲还活着,还跪在他面前,眼睛里有和现在许娼一模一样的空洞。
后来他的父亲被屠宰了。
他没有见到过程。只知道父亲的生殖器被保存了下来,盐腌,真空封装,冷藏。等待某一天被取出来,用在下一代的仪式上。
现在这一天到了。
许娼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黑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像两颗擦干净的黑色玻璃珠。
金丝眼镜男把那根腌制的阴茎递给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走到许扬身后,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上半身压低,另一只手把那根干瘪的、盐粒粗糙的阴茎抵在了许扬的穴口。
许扬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三天的饥饿把他的肌肉力量消耗殆尽,连抬手都费劲。
那根冰凉的、粗粝的东西被推了进去。
唔——
许扬闷哼了一声。盐粒磨蹭着肠壁,带来刺痛的灼烧感。但他的注意力几乎没有放在屁股上。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狗盆里那堆正在融化的精液冰块。
饥饿。
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发出了最原始的、不可抗拒的指令。
他的胃在痉挛,食道在收缩,唾液腺在疯狂分泌——尽管嘴里干得要命,但看到任何可能是食物的东西,身体都会自动做出进食准备。
他不知道那是精液。或者说,他的大脑在这个状态下已经无法处理这是什么的问题。他只知道——盆里有东西,可以吃。
光头壮汉把那根阴茎在许扬体内抽插了几下,然后拔出来,扔在一旁。
吃。金丝眼镜男指了指狗盆。
许扬的双手撑在地上,脑袋低下去,嘴唇触到了盆沿。
冰凉的金属碰着干裂的嘴唇,他的舌头伸出来,舔到了半融化的精液——咸腥的、浓稠的、冰凉的液体涌进口腔。
他开始吃。
不是舔,是吃。
嘴唇贴着盆底,舌头刮着铁盆的表面,把每一滴融化的液体都卷进嘴里。
冰块还没完全化开,他就连冰带液一起含进去,用口腔的温度去融化它们,然后大口吞咽。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咕嘟……咕嘟……
许娼跪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儿子像一条饿了三天的狗一样,趴在地上舔食狗盆里的精液。
他没有转开视线。
他在看。他必须看。因为二十三年前,他也是这样趴在狗盆前面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