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凰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珩俯身,吻了她的额头。那是个极轻的吻,带着试探与虔诚。
【可以吗?】他问,声音颤抖。
萧明凰没有回答,只是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那一夜,他们真正成了夫妻。
谢珩的动作生涩而克制,每一次进入都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即便情动至极,他仍会停下来问:【这样可以吗?会疼吗?】
萧明凰在高潮中颤抖时,听见他在耳边低语:【殿下……我的殿下……】
那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
【从那之后,你待我极好,】萧明凰在黑暗中轻声说,【却也始终守着那条线——不过分亲近,不主动索求,甚至在战云、清墨、顾言入府后,你主动退让,从不与他们争宠。】
她转过身,与谢珩面对面:【谢珩,你告诉我,这五年来,你可曾有过不甘?可曾想过,若我只有你一人该多好?】
谢珩的呼吸乱了。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有。】
一个字,重如千钧。
【臣嫉妒过,】谢珩闭上眼,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当陆将军从边关回来,殿下为他接风,整夜留在逐风院时;当沈太医为殿下调理旧伤,两人于竹隐居对弈至深夜时;当顾言撒娇耍赖,殿下纵容地将他搂进怀里时——臣嫉妒得发狂。】
他睁开眼,眼底有血丝:【可臣不能说。因为殿下是长公主,因为这桩婚事最初是政治联姻,因为……臣没有资格要求殿下只属于一人。】
【你有的,】萧明凰握紧他的手,【谢珩,你有的。你是我的夫君,明媒正娶,拜过天地祖先的夫君。】
【那他们呢?】谢珩反问,声音里有压抑的痛苦,【战云、清墨、顾言,他们难道不是?】
萧明凰沉默了。
这是她一直不敢深想的问题。
凤仪婚制是她力排众议推行的,她告诉朝臣、告诉天下、也告诉自己:这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稳固朝局,是为了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无法通过联姻控制她。
可夜深人静时,她不得不承认——她爱他们。
爱谢珩的端方克制下深藏的炽热,爱陆战云的直率热烈,爱沈清墨的细腻温柔,爱顾言的撒娇依赖。
她贪心地想要全部。
【对不起,】萧明凰低声说,【是我太贪心。】
【不,】谢珩摇头,将她搂进怀里,【是臣太懦弱。臣总想着,要做最懂事的那一个,不让殿下为难,不让这个家生乱。可臣忘了……感情里本就不该只有懂事。】
他的怀抱很紧,紧得萧明凰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的心跳。
【殿下,】谢珩在她耳边说,【若有一日,谢氏一族真的与肃王勾连,做出危害朝廷之事——请殿下不必顾念臣,依法严办。】
萧明凰猛地抬头:【谢珩!】
【听臣说完,】谢珩抚摸她的头发,【臣会尽力规劝父族,但若事不可为……臣只求一事。】
【什么?】
【让臣留在殿下身边,】谢珩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哪怕是以戴罪之身,哪怕只能做殿下的侍从。别赶臣走。】
萧明凰的眼眶湿了。
这个男人,成婚五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从未提过任何要求。他总是退让,总是克制,总是做那个最懂事、最不需要她操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