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她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着,闷得我差点没听清。
“你留在里面。”
我后腰那一股热本来已经堆到顶。她这句话说完,就再也拦不住。我扶着她的腰往里送了两下,送到底就不动了。
射精那一下,我全身绷住。
她那里面一收一收,先往外挤,又往里含,热的东西浇进去,被裹在里头出不来。
我一只手撑在她背上,撑着没让自己压下去。
她哼了一声,声音还在鼻子底下出声。
我退出来的时候,她两条腿还软着,膝盖撑不住,慢慢往前趴平。
她一只手往身后摸,摸到我湿淋淋的肉棒握了一下才松手;握完自己愣了一下,把手在床单上擦了两下。
“我去冲一下。”她说,“这一身全是雨味,我刚才一直闻着。”
她撑着床沿站起来,站了一半又坐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撑了两秒才起来。她把床头那条毛巾捞过来搭在肩上,走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了一半。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头发上包着一条毛巾,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
“刚才,我说的,你听到了吗?”
“我听着了。”
她笑了笑。她伸手把我那条胳膊拉过来,横在她自己胸口上,手腕往里头压了压。
我把她抱过来,让她后背贴着我胸口。
她头上那条毛巾松了,压在枕头角上;潮气还留在她鬓角上,凉凉地贴着我脖子。
她一只手搭在我小臂上,指头在上头一格一格地走。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我说。
“哪一句。”
“新的目标。”
她在我怀里把身子转过来一半,眼睛是我这边的。
“那句话我说得清楚。”她说,“我以后要过的人是你。”
她说完自己先补了一句。
“我没说要你养我。”她说,“我自己挣得动,我这行里我比多数人挣得多。我也没说要结婚——你听见这两个字先别躲。”
我听着,没出声。
“我说的是我往后的事。”她说,“我往后的事里得有你。”
我这人不爱被问这种话。可今天这些话是她趴在我身子底下的时候一句一句吐出来的,我要是绕开,我自己过不去。
我在心里把话过了一遍:她替我看过的那几个人、她放在我冰箱上那张纸、她站在楼道里等我拔钥匙那两回,一件一件都在。
要说的话我不是说不出来,我是怕说浅了。
“我不认的人,说多少句都没用。”我说。
她没动。
“我认的人,不用她说。”
她在我小臂上按了一下,那只手停在那儿没再往下走。
“你什么时候认的。”
“我那个水壶,你上回给我调过,92℃。”我说,“第二天早上我烧水,它自己跳了。那天我就记下了。”
她笑了一声,笑着笑着不笑了,把额头抵在我下巴底下,不让我看她眼睛。
“一个水壶。”她说,“你就拿一个水壶答我。”
“往后你的事我办。”我说。
她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