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嗯。”
“我说完了,你也得跟我说点实话。”
“我说。”
“你这两天的房子的事,办到哪儿了?”
我把上午去评估的事跟她说了:两万五到两万八一个平方,看谁出手;人家说这一片在收楼,价会往上顶一点,可顶到头就不动。
她听完,眼睛在天花板上转了一下。
“那就是一个月的窗口。”她说,“顶到头以前,你得签。”
“我知道。”
“你要是卖了,你手里就是钱。”她说,“钱这个事我要先跟你说清楚:我不是冲着钱来的。我工资比多少人高,我自己挣得动。”
“我知道你挣得动。”
“那你还犹豫什么?”
“我犹豫的是我卖完了以后,我手里没地方了。”我说,“我这辈子得有个地方,我才站得稳。你要跟我过,你得想清楚这件事。”
她在我胳膊上按了一下。
“我二十二岁住过那种一间屋隔成三间的地方。”她说,“我要的不是地方。”
我没说话。这些话我说不来,我说的都是能办的事。
“卖楼这件事,往后每一步我都跟你说。”我说,“签之前我先跟这一层的人打招呼。”
“还有呢?”
“你那盆花。”我说,“你别搬回去,放我这儿,我浇。”
她愣了两秒。
“这算什么。”
“这算我认下的活。”我说。
她笑出声了,笑得胸口一抖一抖,笑完翻过身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她头发还是潮的,那点凉气贴在我脖子上。
我说看着她的跳动的胸,说“你别抖,再抖我又饿了。”
林晚俏脸一红,捂着胸,打了我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想起来一件事。
“明天你把那盆花挪到窗台里头一点。”她说,“这几天风大。三天半杯水,别多浇。”
“我记得。”
“我上回写的那张纸你怎么还没撕。”
“没撕。”
“你不撕,我下回还写。”她说。
那天晚上她让我留下来了。她说下雨天走那两步也湿,别走了。
礼拜一晚上十一点多,我手机在床头亮了一下。
是程雨。只有一句话。
“哥,我明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