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只有急促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菲斯克用左手握住门把手,右手将M9手枪举在胸前,枪口微微上扬,对准了门缝的内侧。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一拽!
“吱嘎!”
生锈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他一把彻底拉开。
正午的阳光像洪水一样灌进了昏暗的集装箱。
菲斯克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那个女人。
那个穿着黑色皮衣、被他用那肉根抽过脸的亚裔女人。
她正躺在菲斯克那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像一滩烂泥。
此时,这套原本应该帅气利落的皮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胸口的拉链被扯开了一大半,从锁骨一直裂到了小腹,露出了里面大片的、因为高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肌肤。
右臂的袖子被撕掉了,整条手臂裸露在空气中,而在她的小臂上,有一个极其狰狞的、还在往外缓慢渗着黑红色血水的咬痕。
那不是人的牙印,更像是某种野兽留下的。
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战术靴,但靴底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右脚的靴子侧面甚至裂开了一道大口子。
从那道裂口里,能看到里面已经开了线、被沙土和血污弄得脏兮兮的黑色丝袜,以及被丝袜包裹着的、形状优美的脚趾。
头发像一堆被水浸过的海草,乱糟糟地黏在额头和脸颊上。
嘴唇干裂,布满了细小的血口。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狼狈到了极点。
但就在菲斯克开门的光线和声音刺激到她的那一刻……
她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焦距,充满了高烧带来的迷离和混沌。
但当她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到菲斯克那个巨大的轮廓上时。
“唰!”
她闪电般地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把银色的手枪,甚至来不及瞄准,就凭着本能冲着门口的黑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集装箱里炸开,震得菲斯克的耳膜嗡嗡作响。
九毫米的子弹擦着菲斯克的耳朵飞了出去,在他身后的铁皮墙上打出了一个冒着青烟的小洞。
快。
真的很快。
换做是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面对如此突然的射击,绝对会被当场爆头。
但菲斯克不是普通士兵。
在她抬起手的那一瞬间,菲斯克就已经动了。
他两米二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灰熊,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向前猛地一扑。
一步,就跨过了三米的距离。
女人还想开第二枪,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