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帐篷的入口处,下巴搁在交叉的两条胳膊上,通过那条二十厘米的缝隙看着三十米外的火堆和火堆旁边的菲斯克。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
碧绿色的眼睛被火焰映成了一种暖绿色,像是两颗被烛光照亮的翡翠。
她看了一会。
“菲斯克。”
贝蒂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
菲斯克往火堆里拨了拨树枝,没回头。
“嗯。”
“你有卫星电话吗?”
“有。”
“借我用一下。”
菲斯克把树枝扔进火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借电话没问题。”
他转过身,朝帐篷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长途卫星电话可是很贵的。打美国本土,算上中继费,一分钟差不多三块。聊半个小时就是九十。你打算聊多久?”
帐篷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拉链的缝隙里伸出了一只手。
白皙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很短,没有涂指甲油,指节纤细但不脆弱……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夹着两张钞票。
两张本杰明·富兰克林。
两百美元。
“够了吗?”
菲斯克看了一眼那两张钞票。
“够打一个多小时了。”
“那就够了。我用不了一个小时。”
他拿着电话走向了帐篷。
帐篷的拉链缝隙还开着……大约十五厘米宽。
贝蒂的手还伸在外面,两根手指夹着那两百美元。
菲斯克走到帐篷入口前,弯下腰,准备把电话从缝隙里递进去。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越过了那只伸出来的手,通过十五厘米的缝隙,落进了帐篷内部。
帐篷里的手电筒被倒扣在地面上当夜灯用,柔和的光从下方往上照,把帐篷内部笼罩在一种暖黄色,带着点昏暗的光晕中。
贝蒂跪坐在防潮垫上。
她已经把白天穿的所有衣服都脱了。
深灰色的宽松T恤……就是几分钟前她从帐篷缝隙露脸时穿的那件……被叠好放在了睡袋旁边。
她身上只剩下两件东西。
上面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内衣……不是白天那件,是一件更薄,显然是睡觉时穿的款式。
面料很薄,薄到能看出底下皮肤的颜色……蜜色,被阿富汗三个月的紫外线晒出的均匀色调。
肩带很细,只有大约一厘米宽,从她圆润的肩头滑过,在背后交叉。
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很满,面料上没有任何衬垫或海绵的痕迹……全是她自己的。
下面是一条同色的黑色三角内裤。
腰线很低,堪堪挂在胯骨的位置。从腰线到大腿根部的那一小截弹力织物紧紧地贴合着她下腹的弧度和大腿内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