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FBI带走还不是罪犯?”
“也许他只是太擅长教化学了。”
贝蒂又笑了。
这次笑得更厉害……身体前倾,额头差点碰到桶沿。散落的头发垂下来,发梢浸进了硝酸铵溶液的水面上。
“你的头发。”
菲斯克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贝蒂垂落的那缕头发,从水面上提了起来。
发丝湿漉漉的,在他的指间闪着水光。
他把那缕头发搭回了贝蒂的肩膀上。
指腹在掠过她肩膀的吊带时碰了一下……只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贝蒂的笑声停了。
不是突然停的……是慢慢收尾的,像一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她抬起头,看着菲斯克。
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
他已经转过头去了,拿起树枝在桶里慢慢搅着。
“差不多了。”
他伸手进桶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铝罐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白色凝结水珠。他把罐子递给贝蒂。
贝蒂的手指碰到了铝罐。
“……冰的!”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喜。
她迅速拉开了拉环,“啪”的一声,白色的泡沫从罐口涌出来,比刚才那罐涌得更猛……低温下二氧化碳的溶解度变化导致开罐时释放得更剧烈。
泡沫溢出来,流过她的手指,滴在了她盘着的大腿上。
她没管。
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从舌尖滑过喉咙。
“……!!”
她的眼睛亮了。
真的亮了。
和刚才贝蒂看魔术时的那种兴奋不一样……这是一种更单纯,更物质,“在四十度的沙漠里喝到冰啤酒”的纯粹快乐。
“好喝!比刚才那罐好喝一百倍!”
她又灌了一口。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菲斯克。
火光照在她的脸上,碧绿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嘴角挂着泡沫。
散落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其中一缕还是湿的……就是菲斯克刚才帮她从水里捞出来的那缕。
“菲斯克。”
“嗯。”
“你这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
“很矛盾。”
菲斯克从桶里又拿出一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