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你收过路费,不管对方是穷人还是富人。你帮那个阿富汗女人赶走了骚扰她的人,但还是收了她的钱。你对自己开了四枪,就为了不让我拍那些尸体。你会用硝酸铵做冰。你的化学老师被FBI抓了。”
她用啤酒罐朝菲斯克的方向点了点。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菲斯克喝了一口冰啤酒。
“一个化学很好的收费员。”
贝蒂的嘴角弯了起来。
她把啤酒罐举起来。
“干杯。”
菲斯克把自己的罐子碰了上去。
“叮。”
铝罐碰撞的清脆声响在沙漠的夜空中回荡了一下。
火堆噼啪作响。
星星在头顶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天空。
贝蒂靠着水泥墩,喝着冰啤酒,看着火焰。
她的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上了菲斯克的手臂……不是刻意的,是坐得太近,啤酒喝得太放松之后身体自然倾斜的结果。
她没有挪开。
菲斯克也没有动。
“菲斯克。”
“嗯。”
“你那个化学老师……后来怎么样了?”
“不知道。大概还在某个联邦监狱里教别的犯人做冰吧。”
贝蒂笑得差点把啤酒洒在睡裙上。
贝蒂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啤酒罐里只剩了个底儿,她把罐子凑到嘴边晃了晃,最后几滴冰凉的液体滑进她的嘴里。
她把空罐子放在脚边的碎石地上,罐底和石子碰了一下,“叮”的一声。
她的脸颊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酒精的红。
两罐百威对于一个六十公斤出头的女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了不起的量,但在阿富汗四十度的白天之后,脱水的身体,空了大半的胃,加上过去几个小时经历的肾上腺素大起大落……这两罐啤酒的实际效果大概等于平时的四罐。
她的眼神比平时柔了一个色号。
碧绿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层薄薄的,因为微醺而产生的水润感,像是有人在两颗翡翠上哈了一口气。
她的肩膀还靠在菲斯克的手臂上。
没有挪开的意思。
“菲斯克。”
“嗯。”
“明天,你这里车多吗?”
菲斯克想了想。
“上午多。下午少。”
“下午能不能……带我去附近的村子转转?”
她的手指在空罐子的边缘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