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边有库存,明天上午能修好。”
“明天下午我来取。”
“行。钥匙留下。”
菲斯克把车钥匙扔给了中士。
中士看了一眼钥匙上拴着,用铁丝绞成的简易钥匙环。
又看了一眼菲斯克。
往上看。
再往上看。
“老天……你他妈有多高?”
“够高了。”
菲斯克转身走了。
军靴踩在维修区的混凝土地面上。
从维修区到B-7营房大约八百米。
夜间的巴格拉姆比白天安静很多。远处的停机坪上偶尔传来直升机旋翼启动时的尖锐呼啸声。
探照灯的光柱在围墙外面的荒漠上缓慢地旋转。
哨塔上的哨兵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菲斯克推开了门。
铁皮门的铰链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
营房内部。
四张双层铁架床沿着两面墙排列。
八个铺位。
但现在只有一个铺位上有人。
瘦子。
他坐在靠门口的下铺上。
后背靠着冰冷的预制板墙壁。
两条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腿在床沿垂着,光脚踩在水泥地面上。
穿着一件洗到发灰的白色圆领T恤和一条宽大的迷彩短裤。
右手夹着一根香烟。
万宝路红。
烟头的火星在昏暗的营房里画着橙色的弧线…………他在抽烟的间隙无意识地转动着手腕,让烟头在空气中划出缓慢的圆圈。
他的面前…………也就是对面的那张双层铁架床…………上下铺都空着。
床垫卷起来了。
枕头没有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床尾。
军人的叠法…………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硬币弹上去能弹起来的那种。
空得让人发慌。
瘦子听到门响。
抬起头。
看到了门口那个几乎将整个门框填满的巨大身影。
金色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