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米二。
肩膀宽得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标准尺寸的营房门。
“菲斯克。”
“嗯。”
菲斯克侧身挤进了门。
他的目光在营房里扫了一圈。
八个铺位。
只有瘦子的下铺是有人住的痕迹…………枕头凹陷的形状,被子掀开的角度,床沿的水泥地面上放着一双脏兮兮的沙漠靴和一个装满了烟蒂的空罐头盒。
其他七个铺位。
莫里森的上铺…………空了。床垫卷着。
他贴在床头内侧的那张金发碧眼大胸女郎的海报还在…………但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透明胶带粘不住预制板的粗糙表面。
牧师的下铺…………空了。
他放在枕头底下的那本袖珍版《圣经》不见了。
另外几个铺位也是同样的状态…………人走了,东西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被收走了。
菲斯克走到自己的铺位旁边…………最里面的下铺。
坐下来。
铁架床在他一百四十公斤的体重下发出了一声哀怨的“嘎吱”。
他看着瘦子。
瘦子的脸上有一种菲斯克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掏空了的悲伤。
像是一栋房子被搬走了所有的家具以后剩下的那种空旷。
瘦子把烟送到嘴边。
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星亮了一下。
“莫里森死了。”
白烟从他的鼻孔和嘴角同时飘出来。
“三天前,北边的巡逻路线上。
IED。
路边炸弹,装在一辆废弃皮卡的油箱里的。
他们的悍马从旁边经过的时候…………”
瘦子把手里的烟举起来。
用烟头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向上扩散的蘑菇形状。
“轰。”
他的声音很轻。
“整辆悍马翻了。
莫里森坐在副驾驶。
弹片从车门穿进去……”
他没有继续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