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在。”
莱拉揉着眼睛往客厅走了两步。
赤脚踩在地毯上。
脚趾蜷缩了一下……半夜的地毯有点凉。
“妈妈不在床上。我摸了摸旁边,冷的。”
哈桑愣了一下。
法蒂玛不在?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
门半掩着。
里面黑漆漆的。
法蒂玛睡觉前从来不关灯……她习惯留一盏小油灯在床头,火苗调到最小。
但现在主卧里没有任何光亮。
哈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没有让疑惑显露在脸上。
“妈妈可能去上厕所了。外面那个。”
他站起来。
走到莱拉面前。
蹲下。
两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托住了女儿的腋下。
把她抱了起来。
莱拉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布偶骆驼夹在她的臂弯里,掉了耳朵的那一侧正好对着哈桑的脸。
“回去睡觉。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哈桑抱着莱拉走进了她的小房间……紧挨着主卧的一个两米见方的小隔间,墙上挂着一幅莱拉自己用蜡笔画的画(一个扎着辫子的小人、一只骆驼、和一座有很多窗户的大房子),床是一张窄窄的行军床,上面铺着一条花色的薄毯。
哈桑把莱拉放在了床上。
帮她盖好毯子。
把布偶骆驼塞进了她的臂弯里。
“爸爸。”
“嗯?”
“妈妈今天很奇怪。”
哈桑的手在替莱拉掖被角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里奇怪?”
“她一直看手机。看完了就坐在那里不说话。我叫她她也不理我。”
哈桑的手继续掖被角。
“妈妈可能在想事情。大人有时候会想很多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怎么给你做更好吃的早餐。”
“真的吗?”
“真的。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