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我没有躲在通风管道里装死。”
希尔的身体一僵。
“我没有装死!”
“是吗?”
艾达·王的手指在希尔的脖子上滑动,指尖划过那条临时绷带的边缘,触碰到底下已经干涸的血痂。
“这个伤,是自己人干的吧?”
希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刀口是从左往右,角度很刁钻,专门冲着颈动脉来的。安布雷拉的保安没这种本事。”
艾达·王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划过希尔的锁骨,停在衬衫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是威斯克?还是……你自己的队友?”
希尔的嘴唇抿紧了。
她没有回答。
但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灭口任务失败了,所以变成了被灭口的对象。”
艾达·王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睡前故事。
“神盾局派你来清理痕迹,你们像往常一样进入基地,结果威斯克寒暄过后直接先动了手。你的队友死了,你侥幸逃脱,躲进通风管道里,等着被找到,或者被遗忘。”
“闭嘴。”
希尔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
艾达·王的手指离开了希尔的胸口,转而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懂那种被抛弃的感觉。”
“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被自己效忠的组织追杀,像是扔掉一块用过的抹布一样。”
希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
“你到底想怎样?”
她问。
“合作。”
艾达·王松开了掐住希尔脖子的手,从她身上翻身下来,靠在管壁上喘了口气。
“我们各取所需。”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
“你不知道。”
艾达·王笑了笑。
“但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希尔沉默了。
她慢慢地坐起身,右手揉着被掐红的脖子,左手垂在身侧,那只碎裂的指关节已经开始肿胀。
“你打算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