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9”
“00:00:08”
机库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了。
应急灯也熄灭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只有菌丝屏障的缝隙里,还透进来一丝极其微弱,来自某个还在运作的指示灯的红光。
“00:00:05”
“00:00:04”
“00:00:03”
菲斯克的手臂收紧了。
把艾达·王抱得更紧了一些。
“00:00:02”
“00:00:01”
“00:00:00”
巨响。
从头顶传来,撕裂一切的巨响。
不是“轰”的一声,而是一种持续、震耳欲聋,像是整座山脉都在崩塌的轰鸣。
地面在震动。
剧烈地震动。
坑洞的内壁在震动中掉落着碎屑,混凝土的粉尘簌簌而下,落在菲斯克的肩膀和艾达·王的头发上。
冲击波。
第一波冲击波穿透了菌丝屏障的缝隙,灌进了坑洞里,带着灼热的气流和刺鼻的硝烟味。
菲斯克的身体挡在了艾达·王的前面,后背承受了大部分冲击……菌丝层在冲击波的冲击下急剧收缩、变形,但始终没有破裂。
第二波冲击波紧随其后。
这一次更强。
坑洞的入口处,那道菌丝屏障的外层被冲击波撕掉了一块,露出了底下的第二层……但第二层立刻就开始增殖、修复,在被撕掉的位置重新编织出新的菌丝网络。
第三波。
第四波。
轰鸣声在持续,震动在持续,热浪在持续。
菲斯克感觉自己的耳膜在震动中发出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人在他的耳朵里吹口哨。
他的后背被冲击波灼烧着,菌丝层在高温下发出“嘶嘶”的焦化声,但T病毒在不断地催生新的菌丝来替代被烧毁的部分……消耗和再生的速度几乎持平。
他抱着艾达·王,蜷缩在坑洞的最深处,像是一颗在暴风雨中紧紧闭合的蚌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十秒,三十秒,五十秒……
也可能是一分钟。
轰鸣声开始减弱了。
震动也开始减弱了。
热浪还在持续,但强度在下降。
菲斯克慢慢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