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艾达·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刮喉咙。
“七号岗哨。”
菲斯克调整了一下背着她的姿势,把她往上颠了颠。
“我的地方。”
“多远?”
“直线距离三十七公里。”
艾达·王沉默了两秒。
“走路?”
“走路。”
“三十七公里?”
“运气好的话,路上能碰到阿富汗人。”
“搭便车?”
“搭便车。”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搭便车?”
“总得试试。”
艾达·王的额头磕在他的肩胛骨上。
“走吧。”
她说。
菲斯克迈开了脚步。
远处的地平线上,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了……从深蓝变成浅蓝,再从浅蓝变成灰白,最后是一抹淡淡的橘红色从东边的山脊后面渗了出来。
凌晨。
他们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爆炸发生在晚上……从控制中心的倒计时来看,大约是晚上九点多。
菲斯克在地底下挖了将近五六个小时才挖出来。
现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阿富汗高原的凌晨温度大约在五到十度之间。
但太阳升起以后,温度会在两个小时内飙升到三十度以上。
到了中午,四十度。
地表温度六十度以上。
菲斯克加快了脚步。
天亮之前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他走了大约四十分钟。
大约十公里。
太阳从山脊后面跳了出来。
橘红色的阳光铺在沙漠上,把每一粒沙子都烤出了一层薄薄的热气。
温度开始上升。
菲斯克的脚步在放慢。
他的身体状况比预想的更差……肌肉和脂肪被大量消耗以后,体内的能量储备几乎为零。
T病毒的修复功能在缺乏营养物质的情况下也大幅减弱,像是一台没有燃料的引擎,空转着却产生不了任何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