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咙干得像是塞了一团砂纸。
嘴唇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舌头在口腔里像一块干瘪的海绵。
背上的艾达·王越来越沉。
不是她变重了。
是他变的虚弱了。
又走了一个小时。
太阳升到了三十度角的位置。
地面开始烫脚。
菲斯克的军靴鞋底在高温的沙地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嘶嘶”的声响……橡胶在软化。
他的脚步从快步变成了常步,从常步变成了慢步,从慢步变成了拖步。
每一步都要用比上一步更多的力气。
“放我下来。”
艾达·王的声音从他的肩膀上传过来。
干涩。
沙哑。
像是用粗砂纸在刮木板。
“我自己走。”
“你走不了。”
“你背着我也走不了。”
菲斯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拖着脚步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膝盖弯了一下。
差点跪下去。
又走了五步。
停了。
他蹲下来,把艾达·王从背上放了下来。
尽量轻地放。
但他的手臂已经控制不好力度了,艾达·王的屁股还是“咚”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嗯……”
她闷哼了一声。
菲斯克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坐在荒漠里,头顶是白花花的太阳,脚下是滚烫的沙地。
方圆几公里以内看不到一棵树、一丛灌木、一块能遮阳的石头。
更看不到人。
这个地方本来就是鸟不拉屎的荒漠……不是主干道,不是必经之路,连牧民放羊都不会走到这里来。
菲斯克歪头看了一眼艾达·王。
她的状况比他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