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脚。
阿富汗的阳光平等地照耀着他身上每一个部位。
包括那个在两条大腿之间随着走路的节奏左右晃动的部位。
艾达·王走在他的阴影里。
她的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
水分的补充让她的身体状况有所改善,中暑的症状正在消退,脸上那种病态的潮红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因为行走和高温而产生的健康红润。
嘴唇上的干裂也好了一些……唾液腺重新启动以后,嘴唇的内侧开始分泌黏液,虽然表面还是起着皮,但至少张嘴说话的时候不会再扯裂伤口了。
两个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菲斯克的脚步声重一些,像是在敲鼓。
艾达·王的脚步声轻一些,像是猫爪在沙发上踩。
太阳在缓慢地升高。
菲斯克的阴影在缓慢地缩短。
他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的身体不动声色地朝艾达·王的方向靠了半步。
阴影重新完整地覆盖了她。
艾达·王扭头看了他一眼。
很快。
又转回去了。
继续走。
又走了十分钟。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
阴影又缩短了一些。
菲斯克又靠近了半步。
他的右手臂几乎蹭着她的左肩了。
艾达·王又看了他一眼。
这次看了两秒。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
没说。
转回去了。
又走了五分钟。
“你会不会觉得。”
艾达·王开口了。
声音沙哑。
但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能听出原来的音色了……那种慵懒且带着一丝鼻音的女中音。
菲斯克偏了偏头。
“觉得什么?”
艾达·王走了两步。
她的眼睛看着前方。
看着远处那片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