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从胸前抽出来,手指间夹着一个翻开的证件夹。
深蓝色的封皮。
烫金的鹰徽。
“美国陆军情报部,艾达·王少校。”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是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
“你们继续。”
中士和两个列兵条件反射地立正敬礼。
“长官好!”
艾达·王的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把证件夹合上,塞回了紧身衣内侧的某个口袋里,继续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
菲斯克看了她一眼。
转身走向集装箱角落的一个铁皮柜。
拉开柜门,翻了两下。
找到了。
一部备用的铱星卫星电话。
军绿色的橡胶外壳,天线折叠在顶部,待机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绿光。
还有电。
菲斯克把天线拉出来,拨了一串号码。
嘟!
嘟!
。
嘟!
。
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菲斯克?”
麦克斯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那个声音在说出“菲斯克”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大约零点五秒——像是大脑在确认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和自己的认知之间存在某种逻辑冲突。
“是我。”
菲斯克靠在铁皮柜上,卫星电话贴着右耳。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
“你还活着。”
麦克斯韦说。
语气里有一丝很淡的东西。
淡到如果不仔细听就会错过。
像是一个赌徒押了一注必输的牌,结果翻开来发现居然赢了。
惊喜。
淡淡的惊喜。
“卫星图像显示整个区域被完全摧毁,我们以为……”
“以为我死了。”
“已经在走KIA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