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肉真菌在铁锤的面部组织中扩散了大约三秒……
够了。
菲斯克的右手在铁锤脸上猛地一推……同时左手抓住了嵌在铁锤脖子上的折叠刀柄,利用推力的瞬间,把刀刃在铁锤的颈部横向拖了一下。
半厘米的深度……加上横向的拖拽……在颈部划开了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伤口。
血从伤口里涌了出来……颈动脉没断,但颈外静脉被切开了。
铁锤的手从菲斯克的手腕上松开了……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和战术背心的领口。
菲斯克后退了一步。
铁锤瞪着他。
他的嘴巴张开了……试图说什么。
菲斯克从地上捡起了那把AK。
翻转过来。
握住枪管。
把AK的木质枪托像棒球棍一样挥了出去……全力,不留余地,把T病毒强化的全部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里的挥击。
枪托砸在了铁锤的太阳穴上。
“咔。”
颅骨碎裂的声音。
铁锤的身体在原地晃了两秒。
然后倒了。
脸朝下。
砸在了罂粟田的烂泥里。
不动了。
菲斯克喘了两口气……把变形的AK扔到了一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被铁锤的硬化皮肤磨得通红,有几处表皮破损了,但伤口处已经开始了快速修复。
感知网继续扫描……
第三个变种人在哪?
弗兰克说的那个感知型……“半径五十米内探测所有生物位置”的活体雷达。
菲斯克扩大了微生物感知网的范围……从三十米扩展到了五十米。
南侧。
大约四十五米的位置。
一个人。
心跳极快……大约每分钟一百八十次……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在正常人的范围内。
只是心跳快。
极度恐惧导致的心跳加速。
菲斯克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穿过了大约四十米的罂粟田……蒴果和茎秆在他的身体两侧“噼啪”地折断,深棕色的汁液溅在了他的迷彩服上。
前方……
一个男人蹲在罂粟田里。
年纪不大,大约二十五六,瘦小,穿着深色帕图,头上缠着黑色头巾,双手抱着头,直接蜷缩在一堆罂粟茎秆的后面。
没有武器。
菲斯克端着M9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