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韦站在第二辆悍马的旁边,左手插在裤兜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一个胸口晃得像果冻一样的少女朝自己冲了过来。
少女显然知道谁是这里的核心。
菲斯克的身体在少女冲向麦克斯韦的同一秒动了。
两米二的身体从货车旁边横移了三步,每一步踩在柏油路面上都带着沉重的“咚”声,他的右手在第二步的时候伸了出来,五根手指张开,抓住了少女飞扬在身后的深栗色头发。
手指攥紧了。
发丝缠绕在他的指节之间,少女的头被猛地往后扯,身体的前冲惯性在头发被抓住的瞬间被截断了,她的上半身往后仰,脚步踉跄了两下,布鞋的鞋底在柏油路面上刮出了两道黑色的擦痕。
菲斯克的手指攥着少女的头发,掌心隔着发丝贴着她的后脑勺。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吸管插进了他的身体,从接触点开始,沿着手指、手掌、手腕、前臂,一路往上吸。
被吸走的东西包括体力、热量、还有某种更深层,和T病毒活性储备有关的能量。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眯了起来。
食肉真菌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反应。
三百立方厘米的菌丝网络从全身皮下组织涌向了右手掌心的接触点,菌丝的密度在接触点周围急剧增加,从正常的每平方毫米三根暴增到每平方毫米三十根,形成了一层致密的生物屏障。
菌丝没有停在防御上。
它们开始反向吸收。
食肉真菌的溶解酶从菲斯克的掌心渗透过皮肤表面的汗液层,沿着发丝的角蛋白结构向下传导,接触到了少女后脑勺的头皮。
溶解酶碰到少女皮肤表面的那层异常生物场时,没有被排斥,反而像找到了一条裂缝一样钻了进去,开始从少女的身体里抽取有机物质和生物能量。
少女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奔跑姿势凝固在了半空中,右脚悬在地面上方五厘米的位置,左脚的脚尖撑着地面,上半身往后仰着,深栗色的头发被菲斯克的手攥着,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她的脸颊两侧。
她转过头来。
棕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阳光下收缩成了两个小小的黑点,圆圆的脸蛋上婴儿肥的弧度在惊恐的表情中绷紧了,嘴唇张着,露出了整齐的白色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尖。
她看着菲斯克。
满脸不敢置信。
从她记事以来,她的皮肤碰到的每一个活物都只有一个结果:对方的生命力被她吸走,对方变得虚弱、衰老、昏迷、甚至死亡。
从来没有例外。
她的能力是单向的,是绝对的,是不可逆的。
但这个两米二的大个子的手攥着她的头发,她的能力确实在运作,确实在从他的身体里吸取能量,可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掌心反向涌进了她的头皮,沿着头皮下面的毛细血管往里钻,那种感觉冰凉,蠕动,带着一种活物特有的蠕动感,像是有几百条极细的虫子从她的头皮钻进了皮下组织。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个大个子吸走。
“你……”
少女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带着颤抖,英语,南方口音,密西西比或者阿拉巴马一带的拖音。
“你…………在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