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王跟在旁边,步幅比菲斯克小了一半,脚趾在每一步落地的时候都蜷了一下再松开,丝袜的残余布料贴在脚背上被积水浸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深色贴在皮肤上。
“你这个造型,是哪个设计师给你搭配的?”
艾达·王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肩膀朝下扫了一遍,烧焦边缘的沙滩裤挂在胯骨上,裤腰的松紧带被体型撑到了极限,裤腿只到膝盖上方,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皮肤表面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菌膜的痕迹,像是刚从什么东西的肚子里爬出来一样。
“你呢?高跟鞋去哪了?”
“刚刚,嫌碍事就给踢了。”
艾达·王的右脚在积水里“啪叽”地踩了一步,脚底的丝袜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面上磨着,破洞从脚趾扩大到了脚掌的中间位置,赤裸的皮肤直接踩在了湿冷的混凝土上。
“走在地上不凉吗?”
“怎么,你心疼我啊?”
艾达·王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朝菲斯克的方向伸了过去,手指在沙滩裤的裤腰下方的位置上抓了一下,掌心隔着薄薄的沙滩裤面料在菲斯克两腿之间的东西上捏了一下,手指在那个轮廓上从根部朝前端滑了两厘米,感受到了掌心里那个东西的体积和温度,然后手指松开了,整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一秒半,手收回来的时候手指在空气中捏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刚才掌心里的触感。
“你好像又长高了。”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着,脚步没有停,脚掌在积水里继续“啪叽啪叽”地朝前走着。
“全身上下都大了一圈。”
“全身上下?”
“全身上下。”
艾达·王的嘴角弯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在旗袍的侧缝上擦了一下,像是在把刚才掌心里残留的温度擦掉。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
“你究竟是什么人?”
吉尔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她的M92F插在腰间的枪套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
艾达·王的头朝后偏了一下,视线朝吉尔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是个士兵。”
“我知道他是一个士兵。”
吉尔的脚步朝前快了两步,和艾达·王并排了。
“那你又是谁?”
艾达·王的脚掌在积水里“啪叽”地踩了一步,头朝吉尔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是警察吗?”
“问那么多!”
“当然,S。T。A。R。S。特殊战术及救援部队,吉尔·瓦伦蒂安。”
艾达·王的嘴角朝上弯了,肩膀在走动中微微耸了一下。
“哈哈,那你管不到我。”
“你的级别不够。”
吉尔的脚步顿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想追问,但是艾达·王的身体已经朝前走了两步拉开了距离,红色旗袍的下摆在走动中朝两侧摆着,整个人的姿态从头到脚都在说“这个话题结束了”。
维修通道朝右拐了一个弯,拐弯处的天花板上有一根破裂的水管,水从裂缝里朝下滴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的积水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菲斯克的身体在拐弯处侧了一下,肩膀在管线密集的天花板下面弓着。
雪莉的脚步慢了下来,两条小腿在积水里迈着越来越短的步子,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安妮特的左手拽着雪莉的右手朝前拉着,但是雪莉的身体在拉力下朝前倾着却迈不动腿了。
里昂的脚步停了,身体朝后转了过去,两只手朝雪莉的方向伸了出来。
“来,我背你。”
雪莉的两只手松开了安妮特的实验服下摆,朝里昂的方向伸了过去,里昂蹲了下来,雪莉的两只手环上了里昂的脖子,里昂的两只手托住了雪莉的大腿根部把她背了起来,站直了身体朝前走了一步。
安妮特的左手从雪莉的手上松开了,手臂垂回了身体侧面,左手按在了右侧腰部的位置上,手指在实验服的布料上按着,指尖的位置上有一块深色的湿痕,从实验服的白色布料上透出来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边缘朝外扩散着,湿痕的面积比五分钟前大了一倍。
里昂的头朝后转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安妮特按着腰部的手上,落在了手指下面那块暗红色的湿痕上,落在了湿痕边缘朝外扩散的速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