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做不到。我说过分了。”扎坦娜的左手从摊开的姿势里合拢了,手指攥成了一个松松的拳头,然后手掌翻了过来手心朝下,手指又张开了,像是在空气里抓了一把什么东西然后放开了。
“这个价码太大了。大到需要另外一整套交易来支撑。我今天给不了你承诺。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菲斯克。”
摩根的两只手掌在桌面上按着没有动,她的嘴角朝下撇了一下。
“那个两米二的人类?”
“那个两米二的‘东西’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你应该见识过了。”
扎坦娜朝门口的方向转了过去,两只手插回了口袋里,她的右脚朝门口迈了一步。
“他有能力搞定很多你搞不定的东西。包括你父亲。”
“他连碰都碰不到我。他的虫子在我皮肤上就被烧成灰了。你指望他对付一个公爵?”
“你打了两次都没拿到那个小姑娘。你觉得问题出在谁身上?”
摩根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扎坦娜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了门把手上,手指在金属的把手上握了一下。
“你可以继续执行你的雇佣任务。
我拦不住你。
但是你也拦不住我。”
扎坦娜的嘴角弯着。
“下次你再去碰雪莉的时候,我会在场。
到时候,对付你的可就不只是他了!”
摩根的两只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搭在了转椅的扶手上,她朝后靠在了椅背上,后背贴着皮革,两只脚在桌子底下伸直了,鞋底蹭着橡木地板的蜡面。
“我不会停的。
就算你在场我也不会停。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停就会死。”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停了就会被关在地狱一千年。
那种鬼地方,关一千年和死没什么区别。”
扎坦娜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松开了,她从门框上直了起来,右手朝身侧伸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勾了一下,办公桌上那个空的可乐罐从桌面上飞了起来划了一个弧线朝扎坦娜的手里飞来,她的右手在空中接住了空罐。
“谢谢你的可乐。”
摩根的嘴角抽了一下,她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自己的嘴角上擦了一下,拇指在嘴角的位置按了两下。
“我在里面加了泻药。”
扎坦娜已经从门框里迈了出去,她的声音从走廊里传了回来,带着一点回音。
“没关系。
我对药剂免疫。”
脚步声朝走廊深处远去了。
摩根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手指在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烫印上按了一下。
烫印的表面光滑得像蜡,手指的指腹在上面按着能感觉到疤痕组织的硬度比周围的皮肤硬了至少三倍。
“菲斯克。”
她在转椅里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嘴唇在名字的每一个音节上动了一下,然后嘴巴合上了。
摩根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灰色毛衣的胸口位置按了一下,手指透过毛衣的布料在左胸上方那块焦黑的硬壳边缘上摁了一下,疼痛从灼伤的皮肤表面朝内传导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