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的右手把那颗金属颗粒从拇指和食指之间弹了出去,颗粒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工作台上弹了两下停住了。
他的右手在牛仔裤的大腿上擦了一下,身体朝工作台的方向走了过去,屁股靠在了台面边缘上,两只手撑着台面。
“我原本打算活三个月就死了。现在能多活几年,已经满足了。况且等我找到新的替代元素之后,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
他的右手从台面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晃了晃。
“看你这一副阳痿的样子,party的事改天。改天我请你喝到爬着出去。”
“菲斯克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里传了下来。
“在手术过程中,您的手机一直在响。由于您将手机调至静音状态,未能及时提醒您。共有十四通未接来电。”
菲斯克的右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朝牛仔裤的口袋里伸了进去,手指在湿透的布料里摸了两下,手机从口袋里被掏了出来,屏幕上的水珠在他拇指划过的时候被抹开了。
十四通未接来电。
贝蒂三通。
法蒂玛两通。
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八通。
还有一通维多利亚的。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快速地回收汗水,真菌从毛孔里朝外释放了一层极薄的吸水菌膜,汗水从皮肤表面被菌膜吸收了,三秒钟之内额头、脖子、胸口的汗全部消失了,皮肤从湿润变成了干燥,只有牛仔裤还是湿的。
拇指在那个打了八通的号码上按了一下,手机贴到了右耳旁边。
响了两声。
“喂?!你终于接了?!我打了好多个你都不接!”
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冲了出来,音量比正常通话高了至少二十分贝,语速快得像是把好几句话压缩成了一句话的长度,尾音朝上翘着带着一股明显的急躁。
“我在忙。什么事?”
“你……你在忙什么啊?我打了八个电话!八个!你知道我打到第五个的时候有多……”安娜的声音在“多”字后面突然停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急了,停顿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声音的音量降了下来,语速也慢了。
“……反正就是有事找你。”
斯塔克的身体从工作台旁边朝菲斯克的方向凑了过来,头朝手机的方向偏着,嘴巴无声地动了一下,嘴型是“谁?”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朝斯塔克的脸推去,手掌按在他额头上,将他的脑袋向后推了回去。
“怎么了,想我了?”
“查尔斯教授让我问你……就是……你有没有空来学校一趟?”
“去你们学校干什么?”
“他说……他说想见见你。聊一聊。就是……做客。”
安娜的声音在“做客”两个字上面停了一下,然后又加了一句。
“我也……反正你来的话我可以带你转转。学校挺大的。有训练室什么的。”
“查尔斯·泽维尔想见我,让你打电话来叫我?他自己不会打?”
“他说……他说他没有你的号码。”
“全世界最强的心灵感应者没有我的号码。”
“他试过用脑子联系你!但是你那个……你身上那些东西会干扰他!他说像是几十亿个频道同时在播!”安娜的声音在解释的时候又快了起来,语速从刚才刻意放慢的状态回到了急躁的状态。
“反正就是……你来不来嘛?”
“什么时候?”
“你……你定?随时都行。我这边课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