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办公室的气氛更像是一个严厉的长辈在自己家里接待晚辈,随意,带着一种松弛。
五角大楼不一样。
走廊里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安检岗哨,菲斯克经过每一个岗哨的时候都要出示通行证和军官证,宪兵核对完信息以后朝他点一下头示意通过。
罗斯的办公室在D环的三楼。
和西点军校的房门差不多,干净,一丝不苟。
门口站着一个人。
弗兰克·卡塞尔靠在走廊右侧的墙壁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卫衣的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拉链以上露出白色绷带从锁骨一直缠到颈部边缘,绷带的层数至少有五层,最外面一层的边缘用医用胶带固定住。
满脸的…………踌躇。
“弗兰克。”
弗兰克的身体从靠墙的姿势中站直。
“菲斯克…………”
“你也来找将军?”
弗兰克的嘴唇动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嗯。”
“你也有预约吗?”
弗兰克的头朝一侧偏了一下,下巴收紧,嘴角朝下拉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没有。
我是走朋友的关系进来的。”
菲斯克抱怨道:“找朋友就可以进来吗?
那些家伙防我和防贼一样怎么走一会儿就要查证件。”
“可能是你的大块头!
让他们觉得十分的紧张。”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菲斯克问道:
“你在这儿等什么?
直接敲门不就行了。”
弗兰克的头从偏着的角度转回来朝前看着菲斯克的胸口位置。
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退役了。”
菲斯克的脚步在这句话以后停顿了大约一秒钟。
“退役了?这么快?”
弗兰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摸了一下右侧肋骨位置上鼓起的绷带,手指在卫衣布料上按了一下又松开,按下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出院第二天就收到了强制退役通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菲斯克的右手朝罗斯办公室的门板方向抬了一下,手指朝门板的方向指了指。
“来找将军是想…………”
罗斯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朝外推开。
“是谁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聊天的?”
罗斯的头从菲斯克的方向朝弗兰克的方向偏过去,嘴唇从抿着的线条中松开,胸腔里吐出一口气。
“弗兰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