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玄关方向传来乔治·史黛西的声音。
“操。”
海伦的嘴唇之间挤出来的这一个字的音量从她平时温文尔雅的声线中跳脱出来。
菲斯克的反应比海伦快了至少零点八秒。
他半蹲的膝盖从微直的姿势中朝上弹起,整个人的身体从床沿旁边的位置朝窗户的方向移动,腰间的军装裤子从褪至大腿中部的位置朝上拉,一只手拉裤子,另一只手已经把窗户的插销朝上拨开。
“乔治回来了?这就是你说的他不回家?”
“他从来不回家!这一定是有问题!”
海伦从床上跳下来,双手朝床头的方向抓了一件睡衣朝身上套,套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衣服反了,又朝外脱下来重新套,套好的时候睡衣的下摆从胸口朝下盖到大腿中部的位置。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乔治的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从一楼朝二楼移动。
菲斯克的整个身体从窗户的开口朝外翻出去,像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从狭窄的栅栏中钻过去,最后那只皮鞋的鞋尖在窗框上点了一下,整个人从二楼的窗户外面朝屋顶的方向消失。
窗户从外面被合上,插销没扣上,窗框在风中微微晃动。
海伦的右手从睡衣下摆抬起,在脸颊上抹了一下嘴角的湿润,然后走到衣柜前面拉开右侧的抽屉假装在找东西,左手在抽屉里翻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把里面的内裤朝两侧拨。
卧室的门被推开。
乔治·史黛西站在门口,深灰色的警察制服的领口解开了第一颗纽扣,腰间挂着配枪,右手扶着门框,视线从门口朝床面上扫过去。
床面上有褶皱。床单从一侧朝中间堆了一团。床沿的边缘上有一滴透明液体的痕迹。
“你一个人?”
“嗯?”海伦从衣柜抽屉里抬起头,右手捏着一件睡衣的肩带。
“刚下班回来在换衣服。”
“刚下班?”乔治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整个人从门口走进卧室,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步幅比平时大了一点。
“你的车停在车道上至少四十分钟了。”
海伦的右手从衣柜抽屉里收回来,整只手朝下按了一下睡衣的下摆。
“你跟踪我!”
“那为什么楼下的灯没开?为什么前门没锁?为什么二楼的灯亮着?”
“你跟踪我!”
“我安排了人在外面盯着。”
“盯着我?”海伦的声音从衣柜的方向传过来,语调从刚才的辩解突然变成了一种带着冷笑的反问。
“乔治·史黛西,你现在连自己老婆的家都要派人盯着了?”
“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怀疑我?”
“如果你没做亏心事就不应该有反应。”
“乔治!”
海伦的右手从睡衣的下摆上抬起来朝乔治的方向指过去,手指在空气中朝他的脸戳了一下。
“我他妈在医院当院长,每天闻血和消毒水闻十二个小时,我会闻不出来你领口上是别人女人的香水?”
乔治的右手从腰间抬起来按在自己的额头上,手指从额头朝下滑过眉骨,整个人朝床沿的方向走了一步,皮鞋的鞋尖离格温躲藏的位置又近了一些。
“够了!”海伦的右手从指着乔治的姿势中放下来,整只手朝卧室门口的方向挥一下。
“出去。我累了。我不想跟你吵。”
“海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