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过去端起咖啡杯,杯沿贴上嘴唇抿了一口,抿完以后杯子放回桌面上,杯沿的位置上没有留下任何口红的痕迹。
“现在其他赞助商全部撤了。”
“全部。”
“一个不剩?”
“变种人…………在这个行业里是毒药。广告商不敢用,片方不敢签,经纪公司不敢接。我是她唯一还没有解约的人。”
“你为什么没解约?”
“……”
她的右手从咖啡杯上松开搭回桌面上,十根手指在桌面的木质表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因为她值得。”
“值多少?”
“如果她的能力能被控制住,她的商业价值会比现在翻十倍。
我需要的只是一笔过渡资金,让她度过这段不稳定期,等她学会控制能力以后,回报率会非常可观。”
菲斯克的左手从交叉扣着的姿势中松开,右手端起咖啡杯朝嘴边送了一口,黑色的美式从杯沿朝他的嘴唇方向流进去,他咽下去以后把杯子放回桌面上。
“你需要多少?”
“……”
她的嘴唇张开了一个准备报数字的形状,然后又合上,整张脸上的表情从刚才那种平板的陈述中微微松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评估面前这个人的反应速度。
“你不问回报率?不问风险评估?不问退出机制?”
“你把合同做好发过来。我这边审计没问题,立刻付款。”
“……”
“条件只有一个。”
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咖啡杯的方向伸过去,手指碰到杯壁又松开,整个人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倾了一度。
“什么条件?”
“唯一投资人。”
“……”
“不接受其他赞助商同时进入。我投了以后,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出资方。所有的决策权、分红权、退出权,全部按照我和你之间的合同来。没有第三方。”
她的身体从朝前倾的那一度中停住,整个人的姿势在椅子上保持了大约三秒钟没有动,左手搭在桌面上的手指从轻敲的节奏中停住。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和别人分蛋糕。”
“……”
她的嘴角在这句话里朝一侧歪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是确实存在。
那是她从走进这栋写字楼到现在为止脸上出现的第一个接近笑容的表情变化。
“你和斯塔克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会绕很多弯子。你直接。”
“绕弯子浪费时间。”
她的右手从咖啡杯旁边伸过去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这一口比第一口的量大一些,咽下去以后她把杯子放回桌面上,整个人的脊椎从笔直的状态中微微朝椅背的方向靠了一度,肩膀从朝两侧打开的紧绷中松了半寸。
“合同我明天发到你邮箱。”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