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笔钱。”
菲斯克拎着剩下那瓶啤酒的右手朝电梯内壁的摄像头方向抬了一下。
念力刃。
无形的刃面从他的指尖朝摄像头的方向切过去,摄像头背面连接着墙壁内部线路的那根细线从中间被切断,切口平整得像是被手术刀割过,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从亮着的状态中熄灭。
菲斯克的右手从抬起的姿势中放下来,左手扣在啤酒瓶盖上用拇指一撬,瓶盖弹开朝电梯地板上掉下去,他把瓶口朝嘴唇方向送过去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要多少?”
弗兰克握着啤酒瓶的右手从嘴唇旁边放下来搁在身侧,整个人靠在电梯的金属内壁上,左手插回裤兜里。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这笔钱?”
菲斯克咬着啤酒瓶口的嘴唇朝一侧歪了一下,瓶口从嘴唇上拿开,右手握着啤酒瓶垂在身侧。
“能让你张嘴,问题的性质一定不小。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习惯。所以,要多少?”
弗兰克从电梯内壁上直起身,身体朝前倾了一些。
“可能需要两三百万。”
“……”
“我的妻子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是后续的治疗费用是一笔天价数字。右腿假肢的定制和康复训练,脾脏切除以后的终身免疫药物,左肾三分之一切除以后的长期透析和监测,每一项单独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卖房子。”
弗兰克的右手把啤酒瓶朝嘴唇方向送过去又抿了一口,咽下去以后瓶口从嘴唇上拿开。
“我想了一下,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拿到这么多的钱,还是不会被追回的钱,只有找你。”
菲斯克的右手握着啤酒瓶在身侧晃了一下,嘴唇从咬着瓶口的姿势中松开,整个人靠在电梯的另一侧内壁上,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停了大约三秒钟。
“我可以先给你一百五十万。三百万我一口气拿不出来。”
“不用一次性拿出来。”弗兰克的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前摆了一下。
“我妻子的治疗费用是阶段性的,只要能按时到账就行。”
“每个月三十万。这个数字我随便支出。”
菲斯克的右手从啤酒瓶上松开朝卫衣的内袋方向伸进去,手指从内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钢笔,支票簿翻开搁在左手的掌心上,钢笔的笔尖在支票的金额栏上写下数字,签名栏签上名字,日期栏填上今天的日期,然后把支票从支票簿上撕下来朝弗兰克的方向递过去。
弗兰克的右手从啤酒瓶上松开朝那张支票伸过去,手指捏住支票的边缘,没有立刻收进口袋里,而是握在手里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手上有罗林斯贩卖毒品的证据。”
菲斯克递完支票以后正在把支票簿塞回内袋的手停了一下。
“虽然不一定弄死他,但一定能让他身败名裂。甚至被内部处理掉。”
“……”
“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国会议员。我会亲自出庭指认罗林斯。”
弗兰克把手里的支票塞进卫衣的口袋里,右手重新拿起啤酒瓶朝嘴唇方向送过去灌了一口。
“在我进监狱的这段时间,我的妻子就拜托你了。”
菲斯克把支票簿和钢笔塞回内袋,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拿起啤酒瓶朝嘴唇方向送过去灌了一口。
“你知道了什么?”
“我窃听了罗林斯的谈话。这个家伙做事一向亲力亲为,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所以他每一次和别人见面谈事情的时候,只要我跟得够近,就能录到。”
“……”
“你为什么帮我?”菲斯克的啤酒瓶从嘴唇上拿开,瓶口朝弗兰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难道就是因为钱?”
弗兰克摇了一下头,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后脑勺的方向伸过去摸了一下后脑勺的短发。
“钱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想让我的妻子活下去。又来钱快,又十分稳妥的方法就只有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