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从后脑勺上放下来垂回身侧。
“我可以去抢银行。可以黑吃黑。但这都是有风险的。我没问题,但是我的妻子,她没有再面对风险的能力了。”
电梯的提示音响起,数字面板上的数字从“16”变成了“1”,电梯门朝两侧滑开,一楼大堂的灯光从门缝里朝电梯内部照进来。
两个人都没有朝外走。
菲斯克的左手从啤酒瓶上松开,朝电梯面板的方向伸过去,食指按在“16”的按钮上。
电梯门从打开的状态重新朝中间合拢,电梯从一楼朝七楼上升。
“啤酒喝完了。上去再喝几杯吧。”
弗兰克握着啤酒瓶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嘴角朝一侧歪了一个弧度。
“现在方便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啤酒瓶上松开,攥成拳头朝弗兰克的右肩上捶了一下,拳头落在弗兰克肩膀上的力度让弗兰克的整个上半身从靠着电梯内壁的姿势中朝左晃了一截。
“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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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中城希尔顿酒店大宴会厅。
水晶吊灯从十二米高的穹顶上垂下来,每一盏吊灯的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宴会厅的入口处铺着一条深红色的地毯从旋转门一直延伸到签到台的位置,地毯两侧架着镀金的隔离栏杆,栏杆外面站满了举着长焦镜头的摄影记者,闪光灯从地毯的两侧朝中央交叉扫射,每一个从旋转门里走出来的人都会被至少二十台相机同时捕捉。
签到台的背景板上印着今年普利策奖的标志,金色的桂冠环绕着“PULITZER”的字样,背景板的右下角是赞助商的标志:奥斯本工业、斯塔克工业、韦恩企业金融集团、汉默工业、兰德企业、菲斯克集团、巴克斯特基金会、皮姆科技八个标志从大到小排列在背景板的底部,每一个标志旁边都标注着赞助等级。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小企业,只不过都在另外一个稍小的广告牌上。
宴会厅内部已经坐满了大半。
圆桌从舞台前方朝宴会厅的后方排列着,每张圆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银质的餐具和水晶的酒杯,酒杯里的香槟从金色的液面上朝杯壁的方向冒着细密的气泡。
奥斯本工业的桌位在舞台左侧第二排。
伊万卡坐在那张桌子的主位上,今天她穿了一双至少十二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鞋跟的高度让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身高接近一米八,小腿从裙摆下方朝高跟鞋的鞋口方向延伸出去的那段线条被拉长到了一个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秒的比例。
她的右手端着一杯香槟,左手搭在椅背上,正在跟坐在她旁边的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考究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西装的面料在宴会厅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细腻的光泽,衬衫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带的结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的气质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冷淡。
伊万卡朝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头朝伊万卡的方向偏了五度算是在听,但是嘴唇从始至终保持着一条平直的线,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汉默工业的桌位在舞台右侧第三排,贾斯汀·汉默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灰色西装坐在那里,左手搂着一个金发女伴的腰,右手举着香槟杯朝隔壁桌的某个人遥遥致意,嘴里说着什么让金发女伴咯咯笑的话。
兰德企业的桌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的年轻男人,衬衫的袖口卷到了小臂中段的位置,露出小臂内侧一个模糊的纹身轮廓,他的坐姿从椅背上朝前倾着,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整个人的气质和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商界人士格格不入,像是一个误入高级酒会的街头武术教练。
旋转门朝内转动。
菲斯克的身体从旋转门的弧形玻璃后面朝宴会厅的入口方向走出来,他从旋转门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头顶距离门框上沿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他穿着那套在伊万卡别墅试过的深黑色定制西装,西装的肩线从他的肩膀两侧朝外延伸出去的宽度让他从正面看过去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壁。
贝蒂从他的右侧走出来。
浅灰色的及膝套裙,黑色的细跟高跟鞋,头发从额头朝后梳成一个低马尾垂在后背,左手挎着一个黑色的手拿包,右手从身侧朝菲斯克的左臂方向伸过去搭在他的小臂上。
闪光灯从地毯两侧朝他们的方向集中扫射。
“贝蒂!这边看!”
“罗斯小姐!恭喜提名!”
贝蒂搭在菲斯克小臂上的右手从小臂的位置上朝下滑到了他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整个人从菲斯克的身侧朝地毯中央的位置上走了一步,下巴微微朝上抬了一度,嘴角朝两侧拉开一个在镜头前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微笑弧度,左手挎着的手拿包从腰间的位置朝身前移了一截,右手从菲斯克的手腕上松开垂在身侧。
闪光灯在她停下来的那三秒钟里从两侧朝她的脸上集中轰炸,快门声从地毯两侧的记者群里朝中央汇聚成一片连续的咔嚓咔嚓咔嚓。
签到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朝贝蒂递过来一支签字笔和一本签到簿,贝蒂的右手从菲斯克的小臂上松开,接过签字笔,笔尖在签到簿的空白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以后把签字笔放回桌面上,朝工作人员点了一下头。
“贝蒂。”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签到台的右侧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