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重型双桥大卡车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越过了马路中央的双黄线,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磨出黑色焦灼的烟雾。
卡车那由粗重角铁焊接而成的保险杠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直直地朝着校门口拥挤的人群冲了过来。
人群在瞬间陷入了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有些刺耳的尖叫声。
正准备过马路的几个啦啦队女生呆立在原地,玛丽·简手里拿着的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被风吹得漫天飞舞。
已经走到街角处警车旁的乔治·史黛西在听到发动机轰鸣的刹那猛地回过头。
当看到那辆疯狂加速的卡车正朝着菲斯克以及他身边的格温,还有几十个无辜的家长撞过去时,乔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该死的……这群俄国蠢猪!”
乔治在心里疯狂地咒骂着。
他明明在电话里跟维克多强调了要在没有人的丁字路口动手,这群只懂得拿钱办事的白痴居然在学校大门口,在这么多目击者面前直接开车撞人,甚至连他的女儿格温也在攻击范围内!
乔治没有任何犹豫,拔出了腰间的警用手枪。
他迈开大步迎着卡车跑去,双手平举,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试图朝卡车的挡风玻璃开枪。
“停车!警察!把车停下!”
他的怒吼声在卡车发动机的咆哮面前显得极其微弱。
格温在卡车冲过来的瞬间,身体的战斗本能瞬间被激活。
她的双腿微微弯曲,准备直接射出蛛丝将身边的几个同学拉开。
然而,还没等她有任何动作,无形压力瞬间将她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那股念力像是一副钢铁铸造的枷锁,从头到脚将她牢牢束缚,甚至连她的手指和手腕都被强行固定在身体两侧,无法移动分毫。
格温有些焦急地转过头,视线正对上菲斯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菲斯克并没有打算动用体内T病毒的变异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将那件高级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撑得发出一阵细微的线头断裂声。
砰。
他的脚掌在水泥地面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发射的炮弹般朝前冲了出去,推开了好几个在路线上的家长和学生。
在冲出去的瞬间,菲斯克将体内的念力场催动到了极限。
狂暴的无形力量化为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卡车前轮的侧面,同时死死拽住了卡车沉重的底盘钢梁。
卡车的车轮在泥地里剧烈地打滑,车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朝右侧发生偏转,车尾由于惯性高高甩起,坚硬的保险杠擦着路边几名家长的衣服划过,最后狠狠地撞向了一旁空无一人的学校石制围墙。
但在惯性的作用下,卡车车侧那块凸出的厚重铁板,依然在偏转的瞬间狠狠地扫中了菲斯克的身体。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混合在一起。
菲斯克的躯体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直接被撞得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穿了学校绿化带的灌木丛,最后落在了潮湿的泥地里。
卡车轰然撞在石墙上,发动机熄火,冒出滚滚的白烟。
“菲斯克先生!”阿里快跑了过去。
格温也在念力束缚解除的瞬间发出一声尖叫,脚下有些发软地朝着绿化带深处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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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圣心医院的急诊科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与消毒酒精气味,灰白色的橡胶地板反射着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冷硬而惨白的光芒。
贝蒂·罗斯迈着有些急促的步伐大步穿过那些行色匆匆,面带倦容的医护人员。
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长款风衣被腰带勒得极紧,行走间散发着都市女性的凌厉气场。
在急诊挂号处冰冷的转角立柱旁,贝蒂缓缓停下了步子,斜靠在有些发凉的墙面上,双臂交叠护在胸前,冷漠地投向前方正坐在塑料排椅上的格蕾丝。
格蕾丝此时的状态略显狼狈,金发散乱地贴在额角,半边身子软软地塌陷在椅子里,双手有些颤抖地紧捏着一包已经开始渗水的塑料冰袋,敷在自己有些红肿的肩膀处。
“真是一出精彩的落难戏码,格蕾丝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