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会儿要去的地下层,深度够扛住万磁王来炸三回。”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一道宽大的螺旋楼梯从大厅正中央盘旋而上,扶手是黑铁锻造的藤蔓造型,栏杆上每一片铁叶子都焊得严丝合缝。
菲斯克踩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鞋底下传来钢铁微微颤动的共鸣声,整座楼梯像是活物一样轻轻震了一下。
上了二楼,走廊的天花板压低了一些。
墙上挂着的油画换成了一排黑白照片,照片里全是不同年代的变种人学生合影,有些泛黄的相纸上还能看到二十年前流行的发型和穿衣风格。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斯科特的影子闪了一下…………他果然还是跟上来了,只是被暴风女从楼梯口截住,一只手按在他胸口把他往后推。
暴风女的嘴唇在动,听不清说什么,但斯科特咬了咬牙,转身下了楼。
“暴风女管得住他?”
“暴风女管得住所有人。”罗根在二楼走廊倒数第二扇门前停下来。
这是一扇双开的橡木大门,门板上雕刻着泽维尔家族的家徽…………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打开的书本。
门把手是黄铜的,被摸得发亮,边缘的雕花纹路都快被磨平了。
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琴·葛蕾站在门框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素白的棉质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锁骨,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及膝直筒裙,裙摆刚好盖住膝盖,脚上是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鞋面上连个装饰的蝴蝶结都没有。
这一身打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只能用“朴素”两个字形容,可穿在琴身上,让这一身朴素的衣物反而显得像是某种刻意的陪衬,像是用最普通的包装纸去裹一颗钻石。
“欢迎你的到来,菲斯克先生。”
琴微微侧过身,让出门的位置,嘴角的弧度刚好保持在礼貌和真诚之间那条最舒服的线上。
她身上飘过来一股极淡的体香…………不是香水,就是干净的皮肤在棉质衣物里裹了一上午之后自然散发出来的味道,混着一点点洗发水的草本气息。
菲斯克用手指夹着还在冒烟的雪茄,朝门框里的空气吹了一口烟。
“我可以在里面抽雪茄吗?”
“没问题。”琴点了点头,视线从菲斯克身上移到罗根身上。然后她抬起了右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捏。
罗根嘴里的雪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猛地攥住,烟头的火星瞬间被碾成了灰,整根雪茄从中间瘪下去,烟叶炸开,几片碎烟丝粘在罗根的下巴上。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钟,念力掐灭雪茄的力道精准得像是用手术刀切断了一根头发。
“你不可以。”
罗根张了张嘴。
嘴唇上还沾着碎烟叶,白色背心的领口落了一小撮烟灰。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下巴,把烟叶碎渣从胡茬上撸下来,弹在地上。
然后他看了琴一眼,又看了菲斯克一眼,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没有烟的气。
他伸手拍了拍菲斯克的肩膀,手劲大得能在普通人肩胛骨上拍出个坑。
“送到这儿了。你自己进去跟查尔斯聊。我去找个地方把剩下的雪茄抽完。”
“校园内禁止抽烟。”琴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温柔的程度和刚才说“欢迎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罗根的肩膀垮了一截。
菲斯克叼着雪茄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然后缓缓地从嘴角溢出来。
他侧过脸看着罗根,挑起一边眉毛,嘴角挂着一个微笑…………就是那种明知道自己有特权,还要故意在别人面前炫耀的欠揍表情。
菲斯克推门走进房间。
琴在他身后轻轻带上门,门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锁舌滑进凹槽时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擦肩而过的瞬间,菲斯克的肩头从琴身侧不到一指宽的距离掠过,那股淡淡的体香钻进鼻腔,和雪茄的烟味混在一起,在口腔上颚留下一种微妙的余韵。
会客室很大,大得不像一间办公室,更像一座私人图书馆。
挑高至少六米,天花板直通二楼,四面墙壁上全是嵌入式的红木书架,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隔板上都塞满了书,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暗绿色的天鹅绒沙发,沙发前是一张低矮的胡桃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热气。
沙发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地图上用红蓝两色的大头针标满了位置…………红色是变种人登记地点,蓝色是X战警出任务的位置,红蓝之间的比例大约是十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