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朝下翻。
1953年那一页只写了七个字。
“服役状态:终止。原因:冰封意外。”
“就这么七个字?”
“档案上就七个字。”
“档案外呢?”
弗瑞放下咖啡杯。
他朝身后那六块全息屏幕扫了一眼,确认了一下数据加密状态。
然后他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个动作做出来的瞬间,菲斯克知道接下来要听到的东西不在任何官方记录里。
“1953年5月,麦卡锡参议员在华盛顿特区的米尔布鲁克酒店开了一场私人晚宴。出席者包括三位参议员,两位胡佛局长的副手,还有麦卡锡新成立的反美活动调查特别委员会的几位幕僚。”
“帕特森也在场?”
“帕特森不该在场。她是被胡佛的人骗去的。胡佛那边有人告诉她那是一场为退伍女兵募捐的酒会。她就穿了一身正装去了。”
“然后呢?”
“晚宴吃到一半,麦卡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战时女兵里有大量同性恋者和共产主义者,要求联邦调查局对所有曾经在欧洲战区服役的女性退伍军人进行政治审查。然后他特别点名了帕特森。”
“点名说她什么?”
“他说,‘比如说我们眼前这位帕特森女士。她在堪萨斯州议会大厅骂过整个州的农业管理层,这种言论模式和苏联农业政策的鼓吹者完全一致。她在欧洲战区接触过大量共产主义组织的成员。她现在的政治立场需要被严肃地审视。’”
“他真是……”
“他还没说完。他接着说,‘当然,我们也都知道,前线女救护员那种工作环境……那种工作环境……大家都懂的。’他朝在场的男人们使了个眼色。”
“他什么意思?”
“他什么意思都没明说。但在场的所有男人都笑了。”
菲斯克的指尖在文件夹封皮上敲了敲。
“然后呢?”
“然后帕特森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麦卡锡那一桌,把麦卡锡从他的椅子上拎了起来。”
“拎?”
“单手抓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悬空。在场的有一位参议员后来在私人日记里写过,‘他双脚离地至少半英尺,整个人在那个农场姑娘的拳头下面挂着。’”
“然后呢?”
“然后她揍了他。”
“揍到什么程度?”
“断了三根肋骨,鼻骨粉碎性骨折,下颌骨脱臼,左眼眶骨裂,三颗牙齿掉在地毯上。他被送到沃尔特·里德陆军医疗中心抢救了四十八小时才稳定下来。”
“在场没人阻止?”
“在场几位参议员里有两个站起来想拉,被帕特森回头看了一眼,又坐回去了。”
“坐回去了?”
“坐回去了。”
“胡佛的人呢?”
“胡佛的人在外面警戒。等他们冲进来的时候,麦卡锡已经躺在地毯上了。他们给帕特森拍了张照片就把她带走了。她当晚在联邦调查局拘留所过夜,第二天早上被卡特直接保了出来。”
“卡特那时候还在战略科学局?”
“那时候已经是神盾局了。神盾局1947年成立。”
“好。”
菲斯克的手指朝下翻档案,但后面的页面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