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没了?”
“后面是空白的,因为我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没有出现在任何档案里。”
“为什么?”
“因为麦卡锡死了。”
菲斯克的手指在空白页上停了下来。
“麦卡锡死于‘急性肝炎并发症’。”
“官方记录是这样写的。”
“非官方?”
“非官方?麦卡锡在一个连续四个月的酒精滥用周期之后,肝脏功能崩溃。但他的酒精滥用周期是从1953年6月开始的,也就是被帕特森揍完之后的下个月。在那之前他虽然喝酒,但远没有到那种程度。他后来跟身边的助理说过一句话,‘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农场婊子的拳头朝我脸上来。’”
“PTSD加酗酒。”
“后续的医学评估也是这么写的。”
菲斯克把档案合起来。
“所以麦卡锡之死和帕特森没有直接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
“但是麦卡锡背后那一帮人觉得有关系。”
弗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在指间转了一下,没点燃。
“麦卡锡死后第三周,神盾局接到一份内部情报。FBI的一个前副手联合了几个国会山的金主,私下出资成立了一个临时小组,准备处理掉帕特森。”
“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帕特森是一个不可控的因素。她在堪萨斯骂过银行家,在华盛顿揍过参议员,她随时可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麦卡锡死了之后,她在堪萨斯老家的支持率反而上升了。如果她真的进了国会,那帮人在金融监管和农业补贴上的所有操作都会被她拆穿。”
“所以他们想干掉她。”
“是的。”
“神盾局当时的反应是?”
“当时的局长是卡特女士。她的反应是,把帕特森秘密带离堪萨斯,伪造一次北极圈飞行任务事故。”
菲斯克朝弗瑞挑了挑眉。
“伪造意外?”
“是真的派她出去执行了一次任务。任务的内容是协助挪威方面调查一个二战时期纳粹德国在斯瓦尔巴群岛留下的废弃基地。任务本身是真的,但那次飞行的天气预报被人为修改过。”
“卡特把她送进暴风雪?”
“是。”
“她知道吗?”
“她不知道。她以为是普通侦察任务。但卡特给她的飞行员的简报里写明了,如果遇到极端天气,必须按照B方案返航,B方案的返航路线会让飞机在某个时间点经过北极圈一片极不稳定的低气压区。”
“然后飞机在低气压区出事了。”
“飞机在低气压区结冰,迫降在浮冰上。机组人员两人,一名飞行员当场阵亡,帕特森被困在机舱里。两小时后,浮冰开始下沉,帕特森随机舱沉入北冰洋。”
“那帮人买账了?”
“买账了。葬礼办得很隆重。卡特亲自出席。
麦卡锡那一帮人也派代表去了。
回去之后写报告说,‘那个农场婊子终于死了。’”